銀的穿梭艇像一柄沉默的手刀，切了混沌區域的邊緣。艙，五人小隊各就各位，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
林風坐在前側指揮席，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恢復了沉靜。他正過靈能連結與星瞳共知，兩人的神力場如細的蛛網般向外延，謹慎地探測著前方扭曲的規則環境。

“導航系統間歇失靈，”鐵疤壯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擊著，眉頭鎖，“慣導航給出的位置每三秒跳躍一次，量子定位被背景噪音完全淹沒。他孃的，咱們現在到底在哪兒，連電腦都說不清楚。”

“依賴外部參照的導航方式在這裡都不可靠。”陸明淵的聲音從後側分析臺傳來，他面前的螢幕上瀑布般流淌著經過複雜濾波的測資料，“空間本在‘呼吸’——不是比喻，是理意義上的週期膨脹和收，幅度大約在正負百分之零點三。時間流速的波更大，我們進這片區域後，船載時鐘和我的生鐘已經產生了大約四十七秒的累計偏差。”

科爾特斯坐在通訊和監視臺前，的螢幕上分割數個視窗：一個是穿梭艇外部環境的增強檢視，一個是小隊員的生命徵和神經活監控，還有一個是加的、與後方聯邦艦隊及聯合指揮部的資料流。必須確保所有資訊——包括最細微的異常——都被即時記錄並傳回。

“元帥命令再次確認，”抬起頭，聲音平穩但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，“十八小時倒計時已開始。如果汙染擴散速度突破‘紅臨界線’，或小隊任何員出現不可逆的概念汙染跡象，探查將立即終止，‘秩序審判’將自發。沒有討論餘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風簡單地回應，目沒有離開主觀察窗。窗外，混沌不再是均勻的霧靄，而開始顯現出細微的“紋理”——像是無數細微的、不斷生滅的旋渦，又像是某種龐大存在皮下的細管網路。“星瞳，知到什麼特別的方向嗎？”

星瞳閉著眼睛，眉心一點微弱的銀如水滴般緩緩旋轉。“哀傷……有很多層，很多種。像一座由不同材質、不同年代、不同的悲傷堆砌的巨山。”輕聲說，聲音帶著靈能共振特有的空靈，“但最底層……最深……有一個特別‘安靜’的悲傷。它不嘶吼，不爭辯，只是……在那裡。像一塊沉在湖心最深、蒙著厚厚淤泥的石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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