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皮蛇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，賴皮蛇讓他查什麼他就查什麼，白天照常划船，晚上到打聽訊息，比衙門裡的捕快還賣力。

賴老油雖然怕賴皮蛇怕得厲害，但他的本事也是實打實的。

他在碼頭上混了這麼多年，人脈廣得像是護城河裡的水草，蔓蔓地鋪出去，四通八達。

他的報網路不是一天建起來的，而是日積月累地攢出來的——

今天幫這個扛活的解決了一樁麻煩，明天幫那個船主遞了一個口信，後天又替倉庫的記賬先生跑了一趟，一來二去，碼頭上上下下的人都認識他，也都願意跟他多說兩句話。

自此，賴老油也漸漸開始撒下自己的報網路，慢慢就把漕運這一行的門道得比誰都清楚。

哪家的船什麼時候到港，從哪個州縣出發，途中經過了幾個碼頭，每個碼頭上停了多久，這些在方的航運日誌裡或許會記一筆，但方的日誌往往要滯後三五天才能彙總上來，而賴老油的資訊比方的日誌快了不止一步——

船還沒到港呢，他就已經知道船在上一站多停了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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