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的世界，比趙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
當那匹黑的秦軍戰馬馱著他，從幽深溼的地下溶緩緩攀爬至出口時，一混雜著硝煙、焦土與腥味的熱浪，撲面而來，狠狠地撞擊在他的面門上。

趙沒有急於衝出，他在口的影勒住了馬韁。

此時正值黃昏，殘如，將天邊的雲彩燒得通紅，彷彿整個天空都在燃燒。視線所及之，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已化為一片焦土。樹木大多被攔腰斬斷或燒了漆黑的枯木樁，地面上到都是縱橫錯的壕和巨大的彈坑——那是他之前聽到的炸留下的痕跡。

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攻防戰。

據戰場的痕跡判斷，應該是秦軍的一支偏師遭遇了魏國的潰兵。魏軍試圖利用這片山林做最後的抵抗，但面對秦軍嚴整的軍陣和強弩，這種抵抗顯得蒼白無力，最終演變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
趙那雙在黑暗中待久了的眼睛，微微眯起，冷靜地審視著這片修羅場。

遠，一隊秦軍正在長的喝令下整隊，黑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雖然聽不清口令，但那種整齊劃一的步伐聲，隔著數里地都能讓人到一骨髓的寒意。虎狼之師，名不虛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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