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濃稠得化不開。

山風穿過滿目瘡痍的懸崖通道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在為那些剛剛逝去的亡魂招魂。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腥味和塵土的氣息。

趙站在那堆石前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，只有那雙眼睛，在黑暗中閃爍著如同寒星般的芒。他並沒有急著離開，也沒有因為剛剛的勝利而有毫的鬆懈。

對於他來說，戰鬥的結束並不意味著安全，只有當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，所有的利益都被收割，這場博弈才算真正落幕。

他從藏的巨石上一躍而下，作輕盈得像是一隻狸貓，落地無聲。他先是屏住呼吸，靜靜地聆聽了片刻周圍的靜。除了風聲和遠偶爾傳來的幾聲狼嚎，四周一片死寂。那些腥味雖然濃烈，但好在這地方偏僻，加上剛剛的山崩巨響，一般的野此刻也不敢輕易靠近。

確認沒有危險後，趙才邁開步子，走向那堆石堆。

他走到那塊卡在通道中央的巨石旁。那個被砸斷了、滿噴的細作早就斷了氣，死不瞑目地瞪著眼睛，似乎還在詛咒著這該死的運氣。趙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彷彿那只是路邊的一塊爛木頭。

他彎下腰，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，練得有些過分，開始在上索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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