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刺破雲層，周羽下的烏騅馬便揚起前蹄，發出一聲清亮的嘶鳴。他勒韁繩，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目掃過後綿延的騎兵佇列 —— 五千騎士雖已晝夜奔襲兩夜一日，玄甲上蒙著薄塵，戰馬鼻翼間滲著汗珠，卻無一人鬆垮懈怠，長槍斜指天穹，彎刀懸於腰間，佇列嚴整得如同剛在校場列陣一般。

“加速！午時前務必抵達汝州！” 周羽的聲音過風傳到每個士兵耳中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昨日黃昏安營時，他便察覺斥候傳回的報裡藏著憂 —— 汝州守軍不足千人，且無武將統領，若聯軍前鋒突然提速，恐怕會措手不及。與其穩妥行軍，不如搶在時間前面，將主權握在手中。

“得令！” 郝龍、郝虎齊聲應和，催馬奔至佇列兩側。郝龍出腰間彎刀，刀鋒劃破空氣：“都打起神來！主公在前面帶路，誰要是掉了隊，別說賞銀，連慶功宴都沒你的份！” 郝虎則勒馬繞到隊尾，對著幾個略顯疲憊計程車兵喊道：“撐住！到了汝州有熱湯喝，還有乾淨的草料餵馬，現在鬆勁，就是給秦賊和金狗機會！”

五千騎兵如同被點燃的驚雷，馬蹄聲驟然集起來，在道上掀起滾滾煙塵。沿途的村落百姓聽到靜，紛紛扶著門框張，見是玄甲鮮明的江南軍，無不拍手歡呼 —— 這些日子，秦檜的苛政與金人的兇名早已傳遍中原，江南軍的到來，了百姓眼中的希。有孩捧著剛蒸好的饅頭追出村口，士兵們卻只是笑著擺手，沒有一人下馬去接 —— 周羽早有軍令，行軍途中不得擾民，哪怕是百姓主饋贈，也需婉拒。

臨近午時，遠終於浮現出汝州的城牆廓。城頭上約可見飄的旗幟，不是嵩山義盟的 “韓” 字旗，而是一面臨時繡制的 “蘇” 字旗，在風裡獵獵作響。就在此時，一隊輕騎從城下疾馳而來，為首者正是吳遠，他上的斥候服還沾著塵土，看到周羽的佇列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
“主公！屬下等候多時了！” 吳遠催馬奔到周羽面前，翻下馬躬行禮，“汝州城守蘇文彥大人已在城外等候，聽聞主公親自前來，特意帶著全城能戰計程車兵出城相迎！”

周羽點頭，剛要開口，便見汝州城門緩緩開啟，一隊人馬簇擁著一個影走了出來。為首者著青儒衫，外面卻套著一副半舊的鎧甲，腰間懸著一柄長劍，雖無武將的彪悍之氣，脊背卻得筆直，步履沉穩，眼神銳利如鷹 —— 正是汝州臨時城守，文蘇文彥。他後跟著計程車兵雖只有百餘人，個個面帶風霜，卻都握著兵，站姿拔，沒有半分潰散之態。

蘇文彥原本以為，江南軍長途奔襲，即便來得快，也該是軍容疲憊、士氣低迷。可當他看到那五千玄甲騎兵如同黑洪流般湧至城下，佇列毫不，士兵們眼神里沒有半分倦怠，反而著一隨時能上陣廝殺的銳勁時，不由得瞳孔微，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了。尤其是看到周羽勒馬立於陣前，玄甲在下泛著冷，面容沉穩，氣勢如山，竟讓他這個從未見過戰場的文，也生出幾分敬畏 —— 這便是江南王？果然名不虛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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