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宅的東院，自婉兒懷孕後便被打理得愈發靜謐雅緻。青石板路兩側種滿了驅蚊的艾草與安神的薄荷，葉片上還沾著晨，在日下泛著瑩潤的；雕花木門虛掩著，門楣上掛著一串曬乾的桃枝，是周羽特意讓人找來的，圖個辟邪安胎的好寓意。院的石榴樹正值花期，火紅的花瓣落了一地，與牆角的月見草相映趣，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香，混著屋飄出的淡香，沁人心脾。

陳默與黑凰剛走到院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婉兒溫和的笑語聲，夾雜著小翠的打趣。雙喜快步迎出來，臉上堆著恭敬的笑：“陳將軍，凰姑娘，可把你們盼來了！夫人一早起來就唸叨，說你們今日該到了。”

推門而的剎那，黑凰的目便被貴妃榻上的子牢牢吸引。那便是周羽的正妻婉兒，上穿著件藕荷的緞夾襖，領口繡著緻的纏枝蓮紋樣，隆起的孕肚被寬鬆的羅襯得愈發明顯，卻毫不顯臃腫，反倒添了幾分母的溫婉。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，鬢邊垂著兩縷碎髮，瑩白如上好羊脂，即便懷著孕，姿依舊拔溫婉，眉宇間帶著江南子獨有的溫潤，卻又不失正妻的端莊大氣 —— 黑凰走南闖北，見過苗疆的烈人，也見過嶺南的靈子，卻從未見過這般兼容貌與氣韻的子，竟是此生見過最的人。

而婉兒抬眼去時，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門口的黑子姿高挑，一剪裁利落的黑勁裝，襬繡著細的銀蛛紋，走時泛著暗啞的澤。勝雪，眉眼冷豔，一雙眸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，卻又著五毒教獨有的神秘氣息，像暗夜中綻放的毒花，危險又迷人。尤其是腰間掛著的黑蠱盒，和指尖不經意間流的冷冽氣質，都讓婉兒生出幾分好奇 —— 這便是陳默口中那位通蠱的黑凰，果然與尋常子截然不同。

“婉兒姐姐不必起。” 黑凰收回目，快步走上前，輕輕按住想撐著子坐起來的婉兒，指尖到微涼的手臂，不由得皺了皺眉，“姐姐子沉，好生歇著便是。” 的語氣雖依舊帶著幾分清冷，卻比面對旁人時和了許多，眼底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讚歎 —— 這般氣韻天的大家閨秀，難怪能讓周羽這般珍視。

小翠坐在一旁的繡墩上，手裡拿著個繡繃，正給未出世的孩子繡虎頭鞋，見兩人進來，連忙放下繡繃起，恭敬地說道：“凰妹妹，陳將軍快坐，我去給你們倒茶。”

陳默在對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，對著婉兒拱手行了一禮：“見過夫人。”

婉兒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，臉上出溫和的笑：“陳默，不必多禮。我聽周郎說你醫高超，凰妹妹又通蠱，今日勞煩你們特意跑一趟。” 的聲音溫婉和，像春日的細雨，落在人心裡暖洋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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