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城巷口的 “悅來茶館” 裡，最後一桌客人剛結賬離開，店小二麻利地收拾著碗筷，眼角卻時不時瞟向最裡面的隔間 —— 那扇竹編門簾始終垂著，只有偶爾出的低聲談，證明裡面藏著正攪荊襄風雲的關鍵人。

竹簾被輕輕掀開，趙虎的影先探了進來，玄夜行沾著夜的氣，他剛走進隔間，吳遠便起相迎，遞過一杯溫茶：“路上沒遇到巡邏隊吧？凌霜剛收到暗樁訊息，柳大業今晚要核對最後一批糧草，回宅會比平時晚一刻鐘，咱們的時間正好。”

趙虎接過茶杯，卻沒喝，只放在桌角，目落在凌霜攤開的手繪地圖上：“死士的位置、撤離的暗門，都標清楚了？” 他說話向來直奔主題，暗衛行容不得半分含糊。

凌霜指尖點在地圖上 “通濟巷” 的位置 —— 那是柳大業回宅的必經之路，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輛馬車過，兩側是高牆，正是伏擊的絕佳地點：“通濟巷中段有廢棄的醬菜鋪，暗衛可以先藏在裡面，等柳大業的馬車過去一半，就用絆馬索放倒馬匹；巷尾的暗門我已經讓墨衛清理過了，門口的金兵崗哨被調去了碼頭，咱們得手後從暗門出去，三里外有墨衛備好的快馬，能連夜出樊城。”

頓了頓，又從袖中取出兩張紙條，一張畫著柳大業的樣貌，一張記著死士的特徵：“柳大業今晚穿的是灰布長衫，左口彆著塊玉佩 —— 那是他妹妹小時候給他編的，他從不離；兩個金人死士，一個圖，擅使闊背刀，刀重三十斤，臂力驚人；另一個阿勒，慣用短匕，喜歡從側面襲，你們要格外留意他的腳步，他左腳有點跛，落地時會比右腳重半分。”

吳遠補充道：“我已經在通濟巷拐角的酒肆裡安排了暗哨，柳大業的馬車一齣現，就會用‘敲碗三聲’發訊號。你們手時，我會帶著兩個墨衛在巷口風，若是有金兵巡邏隊過來，就放煙彈拖延時間。”

趙虎聽完，指尖在地圖上通濟巷的位置劃了個圈，語氣果決：“暗衛分三組 —— 一組四人，陳五帶隊，負責用絆馬索攔馬車、控制車伕；二組六人，李疤跟著，負責守住巷口和巷尾，防止有人靠近；我帶剩下的人對付死士、抓柳大業。作要快，從手到撤離，不能超過一炷香，記住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，但若有兄弟遇險，優先保人！”

陳五和李疤是暗衛裡跟了趙虎最久的弟兄，陳五擅使絆馬索，在劫金兵糧草時，曾一人放倒三匹戰馬；李疤則練過鐵布衫，臂力過人，巷戰裡最擅長堵截退路，兩人聞言齊聲應道：“屬下明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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