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尚未散盡，樂河府衙正堂已升起嫋嫋爐煙。紫銅香爐裡燃著安神的沉香，與窗外飄進的桂花香織在一起，卻不住堂凝重的議事氛圍。周羽著銀紋墨袍，端坐於主位之上，案前攤開的江西路輿圖已用硃筆圈出十餘紅點 —— 那是斥候連夜標註的州府要地。林文軒立在左側，手持摺扇輕叩掌心；吳遠一青布勁裝，腰懸繡春刀，肅立堂中；趙虎則按劍侍立右側，玄披風上的狼頭刺繡在晨中若若現。

“昨日與文軒議定江西方略，今日便要遣人先行探路。” 周羽指尖點在輿圖中央的隆興府，聲音沉穩有力，“吳遠，此次贛的重任，非你莫屬。”

吳遠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拱手：“末將願往！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
“起來說話。” 周羽抬手示意，目掃過三人，“此次贛，你需完四件大事，每一件都關乎後續大局，容不得半分差錯。” 他頓了頓，拿起案上第一卷文書，遞向吳遠，“這是趙虎連夜整理的斥候簡報，你先過目。”

吳遠雙手接過文書，快速翻閱。上面麻麻記著江西各州府的地理方位、守軍數量，甚至連贛江沿岸的渡口分佈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趙虎見狀上前補充：“世子放心，屬下已派三十名銳斥候潛江西，分駐隆興、江州、吉州三地。他們多是本地人，悉地形，且都過探訓練，能以貨郎、腳伕份作掩護。”

“甚好。” 周羽頷首，目轉向吳遠，“第一件事，便是建立橫江西的報網，由趙虎全力配合你。我朝沿邊有‘邊鋪聚探’之制，你可效仿此法，在各州府設立聯絡點 —— 隆興府設總壇，江州、吉州設分壇，再以‘聚探’之法串聯各點，做到‘甲探報甲，乙探報乙’，避免報斷絕。”

他起走到輿圖前，指尖劃過贛江：“聯絡點要選在蔽且便於傳遞訊息之，比如榷場附近的客棧、城郊的藥鋪。趙虎的斥候負責蒐集軍事報 —— 金軍的屯糧地、義軍的佈防圖、員的向都要清；你則安排暗衛偽裝牙人、商販，蒐集民政報，尤其是各州府的糧倉儲量、賦稅明細。”

趙虎立刻介面：“屬下已備好‘字驗’碼，共設四十種暗號，分別對應‘金軍向’‘員貪腐’‘義軍虛實’等事宜。斥候每日卯時在聯絡點接報，用寫藥水寫在佛經夾中，外人絕難察覺。若遇急況，可用信鴿傳遞，鴿哨三聲為警，兩聲為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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