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不好是抱錯了?或者……”
嘲諷的話像冰冷的水,朝著楊娜湧過來,將徹底淹沒。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舞臺上楊婕微微低著頭,看著從後臺走出來的兩個陌生年——他們穿著跟楊國樑同款的西裝,眉眼間有著跟楊國樑相似的廓,走到楊國樑邊時,一人一邊握住了他的胳膊,作自然又親暱。
那是從未有過的、與父親的親近。
楊娜抬起手,想捂住自己的耳朵,卻發現指尖冰涼。看著臺上那其樂融融的一家人,再看看周圍賓客們或同或嘲諷的目,突然覺得自己上的銀白禮服像個巨大的笑話。
一直以為自己是父親的驕傲,是楊家唯一的繼承人,可原來,只是個沒被說破的多餘人,宴會廳角落的水晶燈折出冷,梁南惠扶著腰站在人群隙裡,襬被往來賓客蹭得發皺,可眼裡只剩舞臺上那個悉又陌生的影。楊國樑說“我的兩個兒子——繼盛和繼宗”時,聲音裡的溫像針,扎得耳嗡嗡響。揣在口袋裡的手攥著張泛黃的舊照片,是二十年前他摟著剛滿月的楊娜拍的,那時他說“南惠,以後咱們就守著娜娜好好過”,如今這話在耳邊碎得像玻璃碴。
“承認”兩個字不用誰明說,楊國樑介紹孩子時那副坦又疼惜的模樣,比任何解釋都清楚——楊婕是長,繼盛繼宗是他藏了多年的兒子,唯獨楊娜,唯獨梁南惠生的兒,了臺上臺下都沒人敢提的名字。之前還抱著最後一念想,總覺得他是有苦衷的,是怕生意上的人嚼舌,才沒敢認們母,直到此刻看見他著那兩個男孩時眼裡的,才徹底醒了。
心像是被泡在冰水裡,從裡到外涼了,連帶著肚子裡五個月大的孩子都輕輕踢了一下,像是在替委屈。梁南惠深吸一口氣,下嚨口的哽咽,原本攥著照片的手鬆開,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紅痕。不幻想了,什麼夫妻分,什麼父骨,全是一廂願的瞎琢磨。
“讓讓,麻煩讓讓。”開口時聲音有點抖,卻還是直了背,一手護著肚子,一手開擋路的人群。有人被撞到,回頭想抱怨,看見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把話嚥了回去,只是皺著眉往旁邊挪了挪。得急,襬勾在椅子上,“嘶啦”一聲撕開個小口,也沒顧上,眼裡只盯著那個站在舞臺臺階下的小小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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