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，一點點進小屋，在地上拉出長長的亮痕。

陳玄墨睜開眼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一夜調息，神恢復了不，但口那點沉甸甸的覺毫沒減。他看向對面，胖子四仰八叉地歪在木板床上，睡得正沉，呼嚕打得震天響，角還掛著一亮晶晶的口水，顯然那安神補氣的藥丸起了作用，讓他難得睡了個踏實覺。

桌上，煤油燈早已油盡燈枯，只剩下一點焦黑的燈芯。旁邊堆著胖子昨晚清點好的傢伙事——黃符、硃砂線、墨斗、糯米、還有幾個灌得滿滿當當的玻璃瓶，裡面晃盪著暗紅的黑狗。

陳玄墨輕輕起，沒驚胖子。他走到窗邊，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
天是亮了，可這亮卻著一說不出的憋悶。天空不是往常的湛藍，而是灰濛濛的，像一塊沒擰乾的髒抹布，低低地在城市上空。街上行人不多，個個行匆匆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偶爾有人抬頭看天，也是皺著眉，下意識地加快腳步。

一種無形的抑，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廣州城。普通人或許只是覺得天氣反常，心頭莫名發慌，但陳玄墨能覺到——這是地底煞被大規模引，攪了正常的氣場。敏的人，甚至一些，都會到不安。

“唔……”胖子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翻了個，著眼睛坐起來，“墨哥？幾點了？”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
“還早。”陳玄墨放下窗簾，“覺怎麼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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