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元殿正殿。

金磚地面反著宮燈的暈，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暖之中。可這份暖意，卻毫無法滲林墨軒此刻冰涼徹骨的心。

他站在階之下，距離那道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，不過十餘丈的距離。可這十餘丈，此刻卻如同天塹，橫亙在他與那個答案之間。

汗水，已浸了他的衫。

那是一種從骨髓深滲出的冷汗，冰涼黏膩，在皮上，讓他幾乎想要抖。他死死咬住後槽牙，試圖控制住的戰慄，可那抖卻如同有了生命，從他握的雙拳，蔓延到手臂，再到肩膀，最終讓他的整個軀都微微晃起來。

腦海，一片空白。

又或者說，不是空白，而是無數念頭瘋狂旋轉、撞、撕扯，最終織一片無法理清的混沌。

就在方才——或許只是一炷香前，又或許已過了半個時辰——他踏這座大殿，懷著張卻尚能自持的心，跪拜，起，等待那至高無上的審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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