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燈的藍在地下河口打轉，將水產店斑駁的牆面映得忽明忽暗。蘇晚蹲在警戒線外，指尖反覆挲著那枚黃銅紐扣——昨夜從面男上摘下的，邊緣還沾著未清理乾淨的暗紅漬。林隊的聲音從後傳來時，甚至沒察覺自己的指節已經攥得發白。

“檢報告出來了。”林隊將一份檔案遞過來，他左臂的繃帶滲著新的點，是昨夜和疤臉扭打時被刀劃開的，“趙山河的弟弟趙海，右手食指確實是三年前幽靈船案時被害者咬斷的。但奇怪的是，他胃裡發現了半片還沒消化的氰化鉀膠囊，像是提前準備好的‘後手’。”

蘇晚猛地抬頭，紐扣從指落，掉進積水的窪地裡。想起昨夜趙海舉槍時的眼神，那不是困猶鬥的瘋狂，而是一種近乎解的平靜。“他早就知道會被抓？”

“或者說，有人讓他必須死。”林隊彎腰撿起紐扣，燈下船錨紋路里的汙垢被沖刷乾淨，出底下刻著的細小數字——07。這個數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晚的腦海，突然想起姐姐生前的筆記本里，每頁角落都畫著帶圈的“07”。

醫院的停間裡，寒氣過口罩鑽進鼻腔。蘇晚掀開蓋在趙海上的白布，目停在他的左耳後——那裡有一個淡紅的月牙形疤痕，和在炸現場找到的照片碎片裡，穿風男人耳後的痕跡完全吻合。但更讓心驚的是，趙海的右手腕上，纏著一褪的紅繩，繩結樣式和姐姐失蹤前戴的那一模一樣。

“這紅繩……”蘇晚的聲音發，手想去，卻被法醫攔住。

“已經取樣了，上面除了趙海的DNA，還有另一個的基因資訊，正在比對。”法醫的聲音很輕，“對了，他的指甲裡有微量的玫瑰油殘留，和三年前無名（你姐姐蘇晴）指甲裡的分完全一致。”

蘇晚後退半步，撞在停臺的金屬架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三年前姐姐失蹤前，最後一次和影片時，手裡正拿著一瓶玫瑰油——那是蘇晚送的生日禮。原來從那時起，姐姐就已經和趙海有過接，甚至可能……是認識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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