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關後勤倉庫，這一個月來就沒消停過。

這裡與其說是倉庫，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，連線著後面那片日夜轟鳴的工業區和前面那片熱火朝天的校場。

“輕點！輕點！這可是炮管子，不是你家燒火！”宋應星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嗓子已經喊啞了，正對著一隊抬著75毫米野戰炮炮管計程車兵吼。

他邊的王欣也是一樣，正拿著一個游標卡尺，神經質地檢著一箱剛剛從流水線上送下來的瑟98K步槍。“公差！公差是武的靈魂！這支的槍栓閉鎖有點，拿回去，讓三號車間的王師傅給我重新打磨！”

滿桂扛著一箱黃澄澄的銅殼子彈，跑得氣吁吁，臉上卻樂開了花。他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放，對著旁邊同樣在搬運資的祖大壽喊道：“老祖，你快看！這玩意兒多帶勁！金燦燦的，比金元寶還好看！”

祖大壽了額頭的汗，他這輩子沒想過，自己一個堂堂的總兵，會幹起輔兵的活兒，還幹得這麼起勁。他拿起一顆7.92毫米的重尖彈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著那冰冷而沉重的殺氣。

“滿將軍，這東西可比金元寶要命多了。”祖大壽的聲音裡帶著慨，“我以前在遼東，為了幾百斤劣質火藥，都得跟兵部的孫子們磨上半天皮子。你再看看這裡，這子彈……他孃的跟不要錢一樣堆了山。”

“誰說不是呢！”滿桂一屁坐在彈藥箱上，從懷裡掏出陳特供的捲菸，笨拙地點上，吸了一口，被嗆得直咳嗽，卻還是滋滋地吐著菸圈。“咱們侯爺說了，這什麼來著？工業化！只要那邊的鐵廠子還在冒煙，咱們的子彈就斷不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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