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快,爭取中午前把100噸都運走。”陳經理跳下車,給碼頭搬運隊的負責人遞了菸。對方嘬了一口,皺著眉說:“今天租氣調庫的人不,你們算趕得巧,再晚半天,確實沒位置了。”這話讓仲昆心裡一,越發覺得岳父的主意來得及時。
裝貨、過磅、轉運,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。當最後一車大豆送進氣調倉庫,陳經理和仲昆才鬆了口氣,靠在倉庫的鐵門上汗。倉庫裡恆溫恆溼,大豆包碼得整整齊齊,彷彿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價格風暴。
另一邊,小莫開著送貨車去了文昌。按照陳經理的吩咐,他送完貨後沒回海口,而是揣著樣品往鄉下跑。文昌的鄉鎮集市上,豆腐坊、腐竹廠星羅棋佈,小莫挨家挨戶地問,起初大多被拒之門外,直到他說“價格好商量,多都賣”,才有幾家小作坊願意湊過來看看樣品。
下午,陳經理和仲昆理完倉庫的事,開始賣剩下的30噸大豆。他們沒再守在辦公室等電話,而是開著車,又鑽進了海口的大街小巷。這次他們沒去之前走訪過的大客戶,而是專找那些夫妻店式的小豆腐坊、豆漿鋪。聽說價格比市場價還低兩,不老闆了心,你兩百斤、我三百斤地湊單,到傍晚時,居然賣出去了5噸。
晚上回到辦公室,氣氛明顯和昨天不同。吳會計不再愁眉苦臉,翻著賬本說:“今天有五家客戶主打電話來問價,雖然沒簽單,但至有希了。”小莫也從文昌打來電話,語氣帶著興:“陳經理,我在文昌鄉下談了三家,一共要8噸,雖然量不大,但至打開了銷路。”
陳經理聽完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轉頭對仲昆說:“你岳父說的沒錯,現在就等時間給我們答案了。”仲昆點點頭,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他看著窗外海口的夜景,路燈連一片暖黃的,彷彿照進了這幾天的霾裡。
接下來的幾天,海口的大豆價格還在緩慢下跌,從980元一噸跌到了950元。市場上的大豆越積越多,不貿易商開始慌了神,有的低價拋售,有的則像陳經理他們一樣,四尋找氣調倉庫,卻被告知早已滿倉。那些沒來得及租到倉庫的,只能看著大豆在常溫下慢慢,心急如焚。
陳經理他們則按部就班地賣著剩下的25噸大豆。他們不再糾結價格,只要有人要,就按當天的市場價。小莫在文昌待了兩天,又談了幾家,把鄉下的銷路慢慢打開了。仲昆每天都會去氣調倉庫看看,確認大豆的儲存況,倉庫管理員每次都告訴他:“放心,這裡的溫度和溼度都剛好,大豆跟剛運進來時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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