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修通道瀰漫著濃重的鐵鏽與機油味,混雜著腥和某種臟緩慢腐敗的甜腥。冷棒微弱的暈在佈滿油汙的金屬管壁上跳躍,將眾人扭曲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。空氣凝滯得如同沉深海的棺槨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腔撕裂的痛楚。
夏樹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管道壁,如同被空了所有骨骼,地向下。前引渡印的位置不再是灼燒,而是一種深骨髓的空冰寒。那枚被安雅至悲願力強行回、又被工匠周正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暫時淨化的煞引,此刻如同蟄伏在凍土深的毒蛇,每一次微弱的搏都牽扯著經脈深冰裂般的劇痛。煞氣雖被制,但引渡印本已瀕臨崩潰的邊緣,裂痕如同蛛網遍佈烙印核心,汙穢的暗紅芒在皮下明滅不定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。
他攤開手掌,掌心躺著那半塊染的銀面碎片。碎片邊緣鋒利,殘留著周正最後一微弱到幾乎消散的魂念波。那波裡沒有怨恨,只有一種……沉甸甸的、至死未休的執念——囡囡。
契已。債,必須還。
楚瑤半跪在他旁,青銅碎片烙印在心口滾燙,裂紋如同活般向鎖骨蔓延,每一次心跳都帶來靈魂被撕扯的劇痛。強撐著將最後一點藥撒在夏樹前被煞氣侵蝕的傷口上,藥及潰爛發黑的皮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,騰起帶著腥甜味的白煙。夏樹的因劇痛而猛地一,嚨裡滾出抑的悶哼。
“煞氣……在侵蝕你的魂基……”楚瑤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,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息,“引渡印……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夏樹沒有回應。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掌心的面碎片。碎片冰冷的下,那縷微弱的魂念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周正最後的犧牲,為他爭取到了息之機,但也僅此而已。無常使的殺機被暫時阻隔在通道外,但靈匠坊的規則屏障不可能永遠擋住煞級的存在。他們必須儘快離開,必須……完契約!
救囡囡。重塑。這需要力量!需要遠超他現在殘存的力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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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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