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出天師府！” 紫霄真人的聲音變得沙啞刺耳，抬手又是一掌。張雲生被迫退向暗門，突然看見師傅眼中閃過一清明，接著，那點清明被黑霧吞噬，紫霄真人的指尖竟長出尺許長的白骨利爪。

暗門在後關閉的瞬間，張雲生聽見了骨骼斷裂的聲響。他靠在石牆上，大口著氣，手中的七星劍突然發出清鳴，劍自出鞘三寸，劍刃上倒映出他蒼白的臉，還有背後石牆上新浮現的字 ——“五令不歸，地脈崩毀”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遠傳來喊殺聲。張雲生低頭看向手中的黃絹殘頁，上面用硃砂畫著的五方鎮邪令，此刻東方、南方兩枚令牌正在發燙，其餘三枚則籠罩在黑霧中。他想起師父最後說的 “老煙桿”，那個在湘西趕三十年的苗疆漢子，師孃的同門師兄，二十年前唯一從黑煞教屠刀下逃生的人。

“師哥！師哥！” 明心的聲音從殿外傳來，帶著哭腔，“師伯們說後山的鎖龍井在冒黑水，藏經閣的《道藏》自己在翻頁... 還有，還有師父他...”

張雲生猛地站起，七星劍 “嗆啷” 鞘。他了腰間的劍穗，那是師孃親手編的，穗子末端還繫著顆小小的銀鈴鐺。二十年來，師傅從未允許他佩戴這把劍，直到今日。

“明心，去通知各位師叔，啟護山大陣。” 張雲生的聲音突然冷靜下來，他低頭看了眼袖口的焦痕，那是去年在黔東，師傅為救他被火灼傷的，“再派人去湘西，找辰州趕派的老煙桿，就說... 天師府的七星劍，來找東方木令了。”

明心愣住了，他從未見過師哥這般眼神 —— 像極了三年前府裡那隻老，在山洪暴發前死死住丹井石欄的模樣，帶著說不出的孤注一擲。

三清殿方向突然傳來巨響，整座天師府的青磚地面都在震。張雲生抬頭向天際，只見原本該是魚肚白的東方，此刻竟泛著暗紅，北斗七星的連線果真斷了，搖星獨自懸在天際，像滴將要墜落的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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