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另一種更加洶湧的,過了本能的恐懼。那是枯榮經面對同源力量時近乎貪婪的悸!藤心每一次搏散發出的磅礴能量,那混合著寂滅與新生的本源氣息,對他枯榮星璇、對那新生的噬靈骨爪、甚至對那沉寂的混沌葬火,都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致命!彷彿乾涸裂的大地,來自源頭的甘霖,哪怕這甘霖中蘊含著足以撐自的劇毒!
他力量!足以撕碎上所有枷鎖,足以踏碎這被擺佈命運的力量!這如同地獄之火,灼燒著他僅存的理智。
陸謙拖著殘破的軀,一步,一步,向著池邊緣挪。每一步踏在冰冷的岩石上,都發出沉悶的聲響,在藤心沉重的搏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。粘稠腥臭的空氣阻力巨大,彷彿無形的膠質,拉扯著他的作。越是靠近,那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就越發恐怖,如同無形的山巒在他的肩頭,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。殘軀上那些勉強癒合的裂痕,在能量的衝擊下又開始作痛,滲出。
終於,他站到了池的邊緣。腳下就是那粘稠得如同活的紫黑“”,翻滾著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熱氣。池中心,那顆巨大的藤心近在咫尺。它搏的節奏直接衝擊著靈魂,每一次收,都彷彿要將周圍的空間連同線一起吸進去;每一次膨脹,又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輻。無數暗金的藤蔓如同活蛇般纏繞其上,貪婪地吮吸著,將磅礴的能量輸送出去。
陸謙的獨眼死死盯著那顆搏的核心。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,但那源自枯榮經的、對同源本源的卻更加熾烈,幾乎要焚燒掉他僅存的意識。混沌星璇在腔瘋狂旋轉,發出無聲的尖嘯。噬靈骨爪不控制地微微震,指尖的暗芒吞吐不定,彷彿嗅到了腥的。
灰靜靜地站在平臺稍遠的地方,如同一尊融背景的灰石雕,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。他的眼神深邃,如同兩口通往虛無的深井,裡面沒有任何緒波,只有純粹的觀察與等待。
陸謙的呼吸變得重而艱難。汗水(或者說某種組織)混合著水,從他殘破的額頭落,滴腳下粘稠的池,瞬間消失無蹤。他緩緩地,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條僅存的左臂。新生的噬靈骨爪,在藤心搏的幽紫芒下,反著一種非金非玉的、冰冷而兇戾的澤。
指尖,一點微弱的混沌灰芒艱難地凝聚,那是枯榮寂滅之力的最後掙扎,是薪火餘燼不甘的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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