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眸微,往花源方向扔出一顆生籽,生籽落在花萼旁,瞬間長壯青藤,纏著巨影緩緩往回拉。藤葉上的金紋驟然亮起,照亮花萼深——裡面藏著的並非百年煞心,而是一枚花形鑰匙,匙齒紋路,與銅鎖上的花印完全吻合,匙柄上刻著一個極小的“醒”字,筆畫中纏著一銀線,線尾繫著半片生花瓣,瓣上紋路,與花源最底層的花印一模一樣。只是花瓣中心,突然裂開一道細,中滲出的,在花萼上凝出一個極小的虛影,虛影左眼是淡花印,右眼是影劫黑紋,手裡舉著半張素紙,紙上孩背後的兩個影,正緩緩轉過來。
至於這兩個轉的影,是出與竹安爹孃完全一致的面容,還是顯出從未預料過的陌生廓,竹安無從知曉。但他清晰聽見,花萼裡傳來一聲輕微的“噗”響,像是花苞悄然裂開,而他與影劫的虛影,竟同時不控制地往花萼方向飄去,兩影的花印,一點點與花瓣紋路重合。當珠裡的芽,驟然出新葉的剎那,竹安猛然看見,自己影護花符的盡頭,藏著一行極細的刻字,那是用他爹孃的鮮寫就的讖語——雙生共花,一醒俱醒。
最後那個“醒”字,突然化作一道流,掙符紋,徑直往念婉掌心的薄金花印裡鑽去,瞬間相融。
竹安著影護花符盡頭,那行帶著至親脈溫度的字,流鑽念婉掌心花印的剎那,他左眼的淡印記,驟然出一層耀眼金芒,照亮整片秘境。他立刻往金芒中撒下一把劫金須,金火轟然在中翻湧,而“醒”字的餘韻,藉著金火焰,徑直往花萼中的花形鑰匙上鑽,在半開的生花瓣上,織就一道赤紅紋路,紋中銀線再度纏向那半張素紙,如同兩縷繞著紙緣的風,溫又堅定。
“它在喚花,喚醒雙生之花。”竹安攥著念婉的手,一步步往花源深挪,兩人虛影裡的金線,再次繃得筆直,朝著花萼方向延。念婉指尖輕輕蹭過花瓣紋路,帶起一串銀霜,那是地脈靈氣凝的霜花,微涼沁人,“這花萼,是影劫的花源萼,被煞心浸了百年,如今要藉著這醒字流的靈氣,喚醒雙生花。”
念婉指尖依舊繞著虛影裡的金線,線尾的半金黑玉,再次朝著花萼撞去,玉與花瓣相撞,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,如同碎玉輕敲瓷片,悅耳卻驚心。“它越來越燙了。”小丫頭的聲音裹著淡淡的花香,清甜溫潤,影的小影再次往花芯撲去,影尖金紋纏著重生的黑,被花芯力量往回拽,“竹安哥,花裡的花魂在轉圈,轉出的圈裡有好多隻手,都往那兩個轉的影上搭,像是要扶著他們,穩穩站穩。”
竹安左眼的淡印記,再次滾燙如燒紅的烙鐵,眼底強行映出花萼深的畫面:花芯的花形鑰匙旁,堆著無數風乾的生花瓣,每片花瓣上都有半道痕,拼湊在一起,正是“雙生共花,一醒俱醒”的完整讖語。花之,臥著一道巨影,影被赤紋纏繞,一半往竹安的花印裡鑽,一半往影劫的黑紋裡滲,始終無法相融。巨影手裡攥著一金線,線尾繫著那半張素紙,紙上的影,正一點點往鑰匙齒紋裡滲。
“我在等花醒……”巨影的聲音從花芯中出,帶著花的黏綿長,“等它醒了,連地脈都要跟著這花香震,百年宿命,終將了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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