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左眼突然發燙，畫裡的姑娘轉過，眉眼竟和太的畫像分毫不差。他猛地想起太爺爺筆記裡的話：“你太年輕時，曾與蘇家旁支的年有過婚約，後來那年練邪走了偏，婚約才算作了罷。”

“是太和蘇煞。”竹安的聲音發，牙突然在掌心發燙，燙出個小小的牙印，和念婉剛掉的那顆牙印子一模一樣，“這泉裡藏著他們沒說出口的話。”

三人往斷脈崖深走，脈靈跑在最前，小的蹄子踏過之，地上的銀線紛紛亮起，織條通往泉眼的路。剛進地脈深的溶，就聽見泉眼方向傳來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響，像有人在落淚。壁上的石鐘往下滴水，水珠落在地上，竟凝小小的銅鈴，鈴口刻著“柳”“蘇”二字，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。

“是他們當年定的鈴。”兒撿起只銅鈴，鈴纏著紅繩，繩尾繫著顆銀花籽，“紅藤王說，太當年親手種了片銀花林，就為等蘇煞回頭，可惜花謝了三季，人也沒等來。”

泉眼像面嵌在石壁上的圓鏡，水面浮著層銀霧，霧裡映出個穿黑袍的年，正往泉裡扔著什麼，是半塊青銅鏡，鏡背刻著“蘇”字。竹安往泉裡看，鏡塊在水底轉了幾圈，竟和另半塊刻著“柳”字的鏡合在了一起，拼個完整的“守”字。

“是太的鏡。”兒的眼圈紅了，“當年把鏡沉在泉裡，是想等蘇煞回頭時，還能憑著鏡認得出。”

銀霧突然掀起浪，蘇煞的影子往念婉的方向飄，手裡舉著顆牙，牙上刻著個“悔”字。脈靈突然往泉裡跳，小的鈴斑在水面炸開銀花，蘇煞的影子被照得“滋滋”冒煙，卻在煙裡喊出句模糊的話：“那蟲……不是我養的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泉眼突然翻湧出黑，凝個黑袍人影，左眼覆著黑布，手裡舉著個黑陶罐，罐口飄出的影珠蟲往竹安的影裡鑽，“柳家的小崽子，別聽他胡說！這蟲就是他當年求我養的，想借你的影還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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