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珠子啃的。”兒往劃痕上撒了點銀花末,末落在上面竟簌簌發抖,“紅藤王託風捎來話,說地脈深有種‘影珠蟲’,是噬鈴蟲的蟲結的珠,專啃守脈人的影結,咱們之前除的黑核,不過是它褪的殼。”
竹安突然想起影深那道永遠除不去的疤,夜裡總覺得有東西在疤裡鑽,像顆埋在裡的籽。他往自己影子裡,指尖順著疤痕往下探,果然到個圓滾滾的東西,隔著銀花藤的包裹輕輕了,像顆活的卵。
“它在長。”竹安的聲音發,左眼的淡印記突然發燙,浮現出些模糊的畫面:影珠蟲從他影裡鑽出來,往念婉的影子裡撲;本命鈴被啃得只剩骨架,鈴口的“柳蘇共守”四個字碎齏;影樹的鬚全被蛀空,像團散了架的灰……畫面猛地斷了,被脈靈尖銳的聲刺破。
兒往他影纏了圈鎖影木的碎屑,木頭剛到影子就冒出白煙,“太爺爺的筆記裡說,影珠蟲怕鎖影木的正氣,咱們多纏幾圈,總能困住它。”可碎屑剛纏上去就被影裡的東西頂開,像有隻小手在裡面推,本鎖不住。
天亮時,村裡的銅鈴突然全響了,鈴音裡帶著慌,像在預警。竹安衝出去,見影冢前的石碑在發抖,碑上“柳念婉”三個字的筆畫裡滲出些黑,像被蟲蛀過的木頭。張大爺舉著鋤頭往碑上砸,想把黑震出來,鋤頭卻被黑氣纏上,突然往他自己影子裡鑽,疼得他嗷嗷。
“是影珠蟲在啃石碑!”竹安往碑上灑了把自己的,黑“滋啦”團,“這碑連著地脈的氣,它想從碑上鑽進去,啃斷所有守脈人的名!”
兒往碑裡塞了把蘇家太爺爺的骨,末剛到黑就燃起銀火,把黑氣燒得節節後退。可碑上的字已經開始模糊,“念婉”兩個字的最後一筆,被啃得只剩半劃,像只斷了翅膀的蝶。
“得往碑下埋影!”竹安突然想起影樹的鬚,“用咱們的影氣養著碑,蟲影就啃不了!”他往自己手臂上劃了道口子,滴在碑前的泥土裡,地面立刻冒出些銀線,順著碑往上爬,把模糊的字跡重新描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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