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攥著那塊帶牙印的“開”字玉佩,指尖的珠還在往玉上滲。念婉在他懷裡扭了扭,小手指著萬靈冢的方向,咿咿呀呀的聲音裡混著脈靈的輕,像在催著趕路。兒往包袱裡塞了把銀花籽,又揣上半壺影灰,手背上的黃花印子亮得發暖,映得包袱裡的銅鈴都泛著。
“天亮再走,夜裡的萬靈冢邪。”竹安把念婉往兒懷裡遞,自己去灶膛裡添柴。火著木柴,出的火星落在地上,竟拼出個小小的泉眼形狀,泉眼裡浮著顆牙,牙上的“開”字正在發。他心裡一,往火裡扔了塊鎖影木,木頭“噼啪”炸開,灰燼裡浮出張炭畫,是個穿黑袍的人跪在泉眼邊,手裡舉著個陶罐,罐口往泉裡倒著什麼,是黑,泉眼的水正一點點變黑。
“開脈泉被汙過。”竹安用樹枝拉著灰燼,“太爺爺的筆記裡提過,前朝有守脈人想借泉眼的脈靈修煉邪,被太用萬靈冢的靈鎮住了,看來就是這黑袍人。”
兒往炭畫上撒了把銀花籽,種子落地就發芽,藤條順著黑袍人的影子纏上去,畫出的黑突然往泉眼裡,泉眼的水慢慢變清,出裡面沉著的半塊青銅鏡——和他們拼全的那面能對上,鏡角刻著個極小的“蘇”字。
“是蘇家太爺爺的鏡。”兒的指尖過鏡角,“他當年肯定是發現了泉眼被汙,想把鏡沉進去鎮邪,結果被黑袍人害了。”
頭遍時,三人往萬靈冢走。脈靈從念婉懷裡探出頭,小的鼻子嗅來嗅去,鈴斑亮得像引路的燈。剛進溶,就見石壁上的銅鈴全在輕響,鈴口的銀花往地上落,鋪條花路,路盡頭的石壁上有個掌大的泉眼,正往外滲著白的珠,落在地上凝小小的鈴形,像念婉眉心的印子。
“這就是開脈泉。”竹安剛要手接珠,泉眼突然噴出黑氣,凝個黑袍人,手裡舉著的陶罐往泉裡倒黑,泉眼的水瞬間變渾,珠變了黑,落在地上化只小蛇,往念婉的影子裡鑽。
“又是你!”竹安舉起短刀劈過去,黑袍人突然散黑霧,往泉眼裡鑽,“我乃前朝守脈人,這泉眼本就該歸我!柳家佔了百年,也該還給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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