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黑珠印記沒了，卻多了個小小的藤葉紋，跟共生樹的葉子一個樣。竹安了，想起說的“忘憂”酒，心裡犯嘀咕——太爺爺藏的酒，咋會跟陳道長的魂息扯上關係？

“咱去找找那壇酒？”兒眼裡閃著，“太爺爺的日記裡沒說藏在哪嗎？”

竹安想了想，日記裡倒是提過句“藏於共生之源”，當時以為是指共生泉，現在想來，怕是另有地方。他往共生樹的方向看，月下，樹影搖搖晃晃的，像在招手。

倆人往共生樹走，剛到樹下，就見樹裡飄出點酒香，淡得很，卻鑽鼻子。竹安往樹裡，到個冰涼的東西，摳出來一看，是個黑陶酒罈，封泥上印著太爺爺的私章，旁邊刻著行小字：“忘憂者，忘憂也，不可飲，飲則憶起不該憶之事。”

“這就是忘憂酒？”兒想把罈子抱起來，卻被竹安按住。他指著封泥邊緣，那裡沾著點新鮮的黑泥，跟啞姑家樑上的蝕骨絮化的灰一個。

“陳道長的魂息果然來過。”竹安用匕首挑開封泥，一濃烈的酒香湧出來，帶著點甜腥味，跟換魂泉的水味有點像。他往罈子裡看，酒是琥珀的，底下沉著個東西，圓滾滾的，像顆珠子。

“哥，那是啥？”兒往罈子裡瞅，“像顆大珍珠！”

竹安把匕首進去撥了撥，那東西翻了個，出半張人臉，閉著眼，左眼角有顆痣，跟太爺爺的一模一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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