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歸航號突然“哐當”沉了沉,船底像墜了鉛塊。竹安趴在船邊往下看,團紅霧正裹著船底,霧裡的紅凝隻手,五指抓著船板,指裡出的黑氣帶著星核木的焦味。“是老么的殘魂!”竹平突然喊,“日誌裡說他的魂抓東西總留道,這隻手攥得死死的,假的!”
竹安往紅霧上撒了把竹的口水,霧氣“滋滋”冒藍泡:“算你看出來了。”他指著那隻手的紋路,“真殘魂的掌紋該有個‘斷紋’,是太爺爺當年用星核匕首劃的,他這是順紋,跟普通人的一樣,沒點魂核力的痕跡。”
紅霧突然“嘩啦”散開,霧裡的紅藤往天邊鑽,鑽得白霧突然裂開道,出座浮島,島上的紅藤像瀑布似的往下淌,藤尖墜著的燈籠亮著紅,照得島中央的石碑清清楚楚——刻著“竹家祖地”四個大字,字裡塞著紅藤泥。竹突然往浮島的方向撲,小手拍著船舷“咿咿呀呀”,口的共生紋紅藍絞在一起,像擰麻花。
“是真祖地!”竹念突然蹦起來,指著石碑旁的老槐樹,“跟爺爺畫的一樣,樹杈上還掛著太爺爺小時候的搖籃!”
竹安盯著老槐樹的樹幹——看著像爺爺畫的,其實多了圈年,那圈是太爺爺離家那年長的,他特意在畫裡標了個小箭頭。“你看樹裡的紅,是天藤石在燒紅藤,真祖地的槐樹裡該有蜂,他這是噬魂蟲油,燒起來黑煙裹著火星,騙誰呢?”
歸航號剛要繞開,浮島突然“嗡”地亮起紅,紅藤從四面八方湧來,在船周圍織個繭,繭上的天藤石往下掉渣,砸在甲板上“砰砰”響。竹平舉著消防斧劈過去,斧刃剛到紅藤就被粘住,扯都扯不下來:“安哥,這藤上有膠!比月藤陣的還黏!”
竹安突然把竹架在脖子上,小傢伙咯咯笑起來,口水滴在紅藤上,燒出的冒著藍煙。“太爺爺日誌裡夾著片樹皮,說純淨魂核能溶‘祖藤膠’。”他往竹後背拍了拍,嬰兒突然打了個嗝,噴出的藍裹著紅藤往浮島的方向飄,“但這小子剛啃了半塊星核木,嗝裡都帶著焦味,得省著用。”
繭突然“嘩啦”散開,紅藤裡飄出個穿灰袍的老太太,臉上的紅藤疤蓋著半隻眼,正往石碑的方向指:“竹家後生,別來無恙。”往船板上扔了個布包,包裡滾出串銅錢,錢上的“竹”字磨得發亮,“這是你太爺爺小時候的歲錢,他說祖地的石碑下著共生的終極,用這錢能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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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蒼,21世紀的雇傭兵,回到1960年,成為東北林區被凍死的普通村民。
父母橫死,只留下他和16歲的童養媳相依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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