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那天，城裡的阿姨帶著設計師來了，還拎著個大禮盒。

“給你們拜年，”阿姨開啟禮盒，裡面是套嶄新的竹製工，鋥亮的竹刀、的竹尺，“知道你們琢磨新花樣，這些工順手。”

設計師舉著相機拍竹亭，裡直唸叨：“這年味真足，燈籠、福字，還有這火塘，比城裡的年俗館地道多了。”

啞突然跑進竹棚，抱出個竹製的小屏風，上面編著“竹滿堂”三個字，是跟著課本一筆一劃編的，筆畫歪歪扭扭，卻看得清。

“這禮太珍貴了，”阿姨著屏風直嘆，“回去我就擺在辦公室，讓同事們都瞧瞧咱鄉村手藝人的能耐。”

送阿姨走時，雪又下了起來。結的孩子扛著竹掃帚去掃橋，怕車打。啞拎著竹簸箕跟在後頭，見他新襖沾了雪，手拍了拍，指尖蹭過他的脖子，他猛地了，惹得扎羊角辮的姑娘在旁邊笑：“多大的人了，還怕。”

年後的竹亭更熱鬧了，村裡的姑娘媳婦都來學竹編，竹堆旁滿了人。啞教大家編竹籃，手指得飛快，誰跟不上就放慢了教，角總帶著笑。

“比鎮上培訓班的老師有耐心，”張嬸編著竹籃說，“上次去學，老師瞪我三回，嚇得我再也不敢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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