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雄把寫好的牌子往“大夥樂花瓣醬”罐子旁一,突然一拍大:“壞了!劉大爺的獵槍還沒寫呢!”說著就要往劉大爺家跑,被張偉一把拉住:“急啥,先嚐嘗陳的醬。”
陳早盛了一小碟花瓣醬,拌著剛蒸好的白饅頭,遞過來:“嚐嚐?去年的桂花混著今年的‘大夥樂’,酸甜口的。”鐵雄咬了一大口,燙得直哈氣,裡卻含糊著:“好吃!比超市買的果醬香!”
正鬧著,王館長帶著兩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來了,手裡拿著捲尺和相機。“咱這衚衕啊,能評上歷史文化街區,多虧了這些活化石。”他指著牆上的標語、房樑上的刻痕,“這些都是活生生的歷史。”
一個戴眼鏡的姑娘蹲下來,對著鐵皮餅乾盒拍個不停:“這件太有年代了,上面的漆掉得都有講究,能看出當時的工藝。”另一個小夥子則圍著劉大爺的獵槍打轉,問這問那,劉大爺說得眉飛舞,手裡的旱菸杆都忘了點。
張偉幫著登記件資訊,鐵雄在一旁給每個件編編號,陳則給大夥端茶倒水。孩子們穿梭在院子裡,有的舉著自己家的舊玩,有的著長條桌看稀罕,嘰嘰喳喳像群小麻雀。
“張哥,你看這個!”鐵雄從兜裡掏出個彈珠大小的鐵疙瘩,“我爺說這是他小時候玩的‘鐵蛋’,打彈弓用的,磨得溜溜的。”張偉拿過來一看,上面還留著彈弓皮筋勒出的淺痕,趕讓王館長的助手記下來。
太爬到頭頂時,長條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。從清末的銅菸袋鍋到七十年代的搪瓷缸,從繡著牡丹的舊鞋墊到缺了角的算盤,每件東西都沾著煙火氣。王館長的助手們忙得滿頭汗,相機快門聲“咔嚓”不停。
“得弄個展櫃,”張偉看著這堆寶貝,突然說,“就用衚衕口那間空房,刷上白牆,安上玻璃櫃,讓路過的人都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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