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香格里拉酒店的咖啡廳裡，顧小蘭不停地攪著面前已經涼的紅茶。銀質茶匙與瓷杯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刺耳。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素白的連，頭髮簡單地紮馬尾，沒有化妝——這是記憶中媽媽最喜歡的乖孩造型。

別張。坐在對面的顧曉婷輕聲說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，瀏覽著最新的報道，媽媽不會吃了你。

顧小蘭勉強出一個微笑。姐姐今天穿了一米套裝，看起來優雅而專業，但眼下淡淡的青黑還是暴了昨晚沒休息好的事實。自從天台談話後，姐妹倆的關係有所緩和，但那種無話不說的親還需要時間修復。

來了。顧曉婷突然坐直，低聲提醒。

顧小蘭抬頭，看到媽媽顧芳華正穿過咖啡廳向他們走來。五年沒見，媽媽似乎一點都沒變——依然直的腰背，一不苟的盤發，還有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銳利目。今天穿了一件深藍旗袍，外搭米開衫，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學教授的知與威嚴。

顧曉婷站起來迎接，聲音裡帶著顧小蘭很聽到的。

顧芳華輕輕擁抱了大兒，然後轉向顧小蘭。那一瞬間，顧小蘭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做錯事被到辦公室的場景，胃部擰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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