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元年（618年）十一月二十九日，長安城籠罩在初冬的薄霧中，銀杏葉泛著金黃樹葉金黃，猶如披上了一層“金甲”。太極殿巍峨的飛簷上，晨霜未曦，在朝下泛著微，熠熠生輝。

殿正在進行大型朝會，這是唐朝開國後的第一個冬至大朝會，意義非凡。皇帝李淵非常重視此次大朝會，新朝初立，急需一場盛大的典禮來昭示天命正統，於半個多月前便已安排專人心準備。

而在這場心設計的政治儀式中，一個特殊人的出現，為這場朝會增添了幾分微妙的氣息——他就是三個月前歸降的瓦崗軍首領李，此刻正以從三品祿卿的份，準備完他人生中最諷刺意味的一次使命。祿卿主要職責之一便是負責皇宮的日常飲食和辦宮廷酒宴、大型禮儀等。這個職位在唐代是一個從三品的職，雖然地位較高，但對於李來說，卻是一種難以忍的辱。

朝堂之上，李站在百行列中，緋袍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挲著玉帶銙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在五更三點（約凌晨4時），皇宮承天門外已是一片肅穆。百著朝服，依品級列隊。李也已站在九卿之列，深緋的公服在晨曦中格外醒目。他的目掃過佇列，昔日的瓦崗舊部徐世積、秦叔寶、王伯當等人，如今都已換了新朝服。

寒風中，李下意識地了腰間的象牙笏板，指尖到冰涼的質地，心中泛起一苦：曾幾何時，他手持百萬雄兵，如今卻要在這朝堂之上執庖廚之役，他覺祿卿的銅印在腰間愈發沉重。

辰初（7時），鼓樂齊鳴。太極殿，李淵端坐龍椅，冕旒下的目深邃難測。太常卿奏起《昭和之樂》，群臣三跪九叩。李隨著眾人俯行禮，額頭地的瞬間，他彷彿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迴響。禮樂聲中，他分明到無數道目在自己上游移——有審視，有譏諷，也有同。

鴻臚寺引導諸州朝集使、蕃邦使者進獻祥瑞。當徐世積獻上黎嘉禾時，李的瞳孔微微收。那金黃的稻穗在殿中熠熠生輝，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瓦崗軍昔日的輝煌。他注意到多位大臣的目在嘉禾與自己之間來回游移，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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