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墟的燈林，是在辰曦種下彩水的第三十天，長一片真正的森林的。

說是“森林”，其實不太準確。因為那些燈沒有樹幹，沒有枝葉，只是一盞一盞地懸在半空中，高的高，低的低，像一群被定格在風中的螢火蟲。但它們確實在長——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大一點，亮一點，一點。到了第三十天，已經多到數不清了。

辰曦每天清晨都會去燈林裡走一圈，從這一盞走到那一盞，從金走到黑。會在每一盞燈前停一會兒，看一看它的，一下它的溫度，然後從玉瓶裡倒出一滴水，澆在燈芯上。

“它們喝水？”璃跟在後，看著給一盞淡紅的小燈澆水。

“喝。”辰曦點頭，“喝了才會亮。亮了才不會滅。”

“那你不澆，它們會滅嗎？”

“不會。”辰曦將玉瓶收好，“它們已經亮了。亮了就不會滅，只是會暗。暗了就需要水，才能重新亮起來。”

“那你每天都澆，它們就不會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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