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骸骨硌著脊背,腐朽的氣息如同粘稠的毒灌滿口鼻。高峰掙扎著坐起,每一次作都牽扯著散架般的劇痛和經脈撕裂的灼燒。玄枯榮煞之力近乎枯竭,如同乾涸裂的河床,識海中那枚烙印著冰魄魂印的角落死寂一片,唯有核心的《枯榮經》符文,依舊閃爍著微弱卻執拗的幽暗星芒,與懷中幽魂骨燈燈柄傳來的微弱溫熱共振著,指向骸骨平原的深。
長生界……這就是長生界的邊緣?萬骸古戰場?
舉目四,絕如同冰冷的水拍打著意志的堤壩。灰敗的骸骨堆積山,延綿至視野盡頭,與鉛灰的汙穹頂相接,構一幅永恆的死寂畫卷。沒有風,沒有聲音,只有濃得化不開的煞死氣和腥怨念在無聲地流淌、沉澱,吸一口,都彷彿要將靈魂凍結、腐蝕。
冰魄的警告在識海迴盪:兇險,十倍於埋骨坡。
高峰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和腐朽味的冰冷空氣,強行下翻湧的氣。他攤開左手,掌心那枚刻著“長生界”的玉佩冰涼刺骨,卻了這片死域中唯一的燈塔。慕容雪蒼白的面容在眼前閃過,帶著虛幻的溫暖。不能死在這裡!
他嘗試運轉《枯榮經》,如同在佈滿玻璃碎渣的管道中引水。每一次微弱枯榮煞之力的流轉,都帶來經脈刀割般的劇痛和壽元流逝的冰冷警示,效率微乎其微。療傷丹藥早已耗盡,懷中的幽魂骨燈雖與這片死地共鳴,卻沉寂如死,無法提供直接的力量。
就在他心神沉這絕的恢復,意識因劇痛和疲憊而有些模糊時——
咔嚓。
……嚓嚓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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