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萬·庫茲米奇，局長的聲音像塗了的刀片，我們知道你看見了某些...不該看見的東西。他推過一份檔案，《關於申請參加抵制法國香水文化滲特別行隊的自願書》，底部已經簽好了伊萬的名字——筆跡完得恐怖，這是為了保護你。特別行隊將深外企部，揭他們如何用概念腐蝕我國青年...

伊萬的視線模糊了。他看見檔案上的文字正在蠕，像蛆蟲般重組為新的句子：我們 hereby 自願放棄睡眠，直到羅剎國的時鐘學會倒著走...而局長背後的掛鐘裡，阿廖娜的臉正從錶盤中央浮現，的角裂到耳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逃...

當伊萬抖著拿起筆時——筆桿冰涼得像阿廖娜停房裡的手指——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。瑪莎衝了進來，這個總把頭髮染奇怪紫的姑娘，此刻臉比漂白的紙張還白：局長先生！不好了！統計局的時鐘...所有的時鐘...都開始倒著走了！

局長猛地站起，撞翻了桌上的斯大林像。在那一瞬，伊萬看見雕像底座藏著一個小型裝置：無數細小的齒正驅著一針頭，定期刺向一疊標有員工休假申請的卡片。而齒的力來源，竟是纏繞其上的、幾屬於不同人的頭髮——各異，包括阿廖娜的栗和瑪莎的紫。

待在原地！局長對伊萬吼道，但已經晚了。伊萬衝出門，跟著瑪莎跑過走廊。他們經過的每個房間，掛鐘都在倒轉；而那些正在加班的同事，臉上都浮現出阿廖娜臨死前那種詭異的平靜微笑。最恐怖的是財務科——過玻璃門，伊萬看見所有計算同時顯示出666的數字，而螢幕反裡，阿廖娜正站在他們後，手指指向牆上新的標語：真正的國，是為996而生，為996而死。

他們一直跑到頂樓檔案室。瑪莎用抖的手掏出鑰匙——上面掛著日本漫人吊墜，這在抵制文化滲運中本該是違品：我...我發現了阿廖娜的...真正的...言...推開鐵櫃，出後面伊萬那晚見過的暗格。但現在裡面不是檔案，而是一面鏡子。

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們，而是另一個伊萬和另一個瑪莎——穿著正常的工作服，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暈，背景是一個掛著五天八小時工作制試點單位牌子的辦公室。鏡中瑪莎的在，聲音卻從鏡外傳來：...在羅剎國，最可怕的鬼不是死去的幽靈，而是活著的奴隸...當你開始反抗，鏡子裡的世界就會變現實...

局長和德米特里·德米特里耶維奇帶著保安衝進來時，伊萬正把鏡子舉過頭頂。他最後聽見的聲音，是瑪莎的尖和掛鐘玻璃碎裂的聲響——那面總掛在局長辦公室的鍍金掛鐘，此刻終於停止了倒轉，而在它停下的時刻，所有指標都指向了同一個時間：5:00 P下班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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