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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剎國鬼故事_第520章 長大後的告密者(2)

伊凡想反駁,卻發不出聲。阿納託利的微笑突然扭曲:“知道為什麼表彰照中他人臉模糊嗎?因為告者永遠孤獨!集只是祭壇,我們是唯一的聖徒!”他猛地俯衝,面孔近伊凡:“加我們吧!明早,你將在‘狼之舞’中揭發檔案館的‘怠工者’。完後,你將獲得‘新西伯利亞榮譽市民’稱號——娜傑日達若活著,也會羨慕的。”

伊凡在恐懼中發:“娜傑日達死了!你殺了!”

“不!”阿納託利狂笑,笑聲如冰裂,“是歷史殺了!而我,是歷史的使者!”他直起,懸浮回柱,“思考吧,同志。明早十點,街心廣場。旋轉或死亡——這是北方聯邦的永恆選擇。”

柱熄滅,地下室重歸黑暗。伊凡在冷汗中索出地下室。雪夜的新西伯利亞街道空無一人,唯有路燈在風雪中搖曳。他裹走向鄂畢河,想在冰面上清醒頭腦。河岸積雪中,他踢到個——是娜傑日達的紅帶,半埋在冰裡,褪如干涸的。1986年,曾用它系辮子;1991年,它隨凍僵的河底。伊凡跪在雪中,淚水滾燙。突然,冰面下傳來微弱歌聲:娜傑日達哼過的《喀秋莎》。他開積雪,冰層下竟浮現娜傑日達模糊的面容,無聲開合:“伊凡,他在欺騙……狼不是力量,是恐懼……”話音未落,冰面裂開,黑貓躍出,叼走紅帶消失在風雪中。

次日清晨,伊凡裹著熊皮大走向街心廣場。他本該去檔案館,卻鬼使神差來到這裡。“狼之舞”儀式已開始。數百名穿金制服的市民在雪地旋轉,作整齊如提線木偶。領舞者正是阿納託利,他站在高臺,金哨指揮節奏,臉上笑容永恆。人群高喊:“旋轉!為祖國獻金!旋轉!弱!”伊凡混隊伍,機械地擺。寒風割面,他想起謝苗的信:“狼從不獨行。”——阿納託利背後,幾個穿黑大的男人正記錄“舞者”的狀態,他們前彆著國家安全委員會舊徽章。告從未消失,只是換了金袍。

旋轉中,伊凡看見幻象:1986年的教室重現。尼娜老師寫作業的筆突然斷裂,阿納託利舉手時,窗外飛過一隻渡(東斯拉夫傳說中的死亡使者)。娜傑日達的紅帶飄向天花板,化作雨落下。伊凡想衝向阿納託利,雙腳卻如凍土般沉重。阿納託利的金哨聲化作廣播音樂,人群旋轉加速,有人栽倒雪中,立刻被黑人拖走。“不夠忠誠!”阿納託利的聲音過喇叭炸響,“歷史車需要更多燃料!”

伊凡在眩暈中頓悟:狼不是西伯利亞的饋贈,而是斯拉夫靈魂的枷鎖。從留裡克邀請瓦良格人治國起,北方聯邦就依賴告維繫——探是黏合帝國的膠水。舊制解後,這膠水未乾,只是從“階級敵人”變“經濟間諜”。阿納託利們永遠需要敵人:昨天是“西方滲”,今天是“怠工者”。他們用“狼之舞”麻痺自己,以為旋轉能挖出黃金,卻不知腳下凍土只埋著同胞的骨。

他停下腳步,高喊:“停下!娜傑日達凍死在鄂畢河上!在質問你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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