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的申海，清晨的霧氣從黃浦江面漫上來，把外灘的萬國建築群籠在一片朦朧的白紗裡。

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四川北路，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。

車廂裡滿了睡眼惺忪的工人，肩膀挨著肩膀，撥出的白氣在閉的空間裡混合一熱的氣息。

陳軒站在十六鋪碼頭的一艘小火上，著岸上越來越小的城市廓。

他穿著一半舊的灰布長衫，外面罩了一件深藍的棉襖，腳上是一雙千層底的布鞋，揹著一隻磨得起了邊的褡褳，裡面塞著幾件換洗的布、兩塊乾糧、一壺水，還有幾塊銀元。

這副打扮，混在碼頭上那些扛活的苦力中間，就像一滴水融大海。

沒有人來送他。

綱手和雛田要留守申海，維持地宮和聯合社的運轉；井野負責報網路的日常排程；小野寺信彥那個分還得繼續在特高課當他的課長，理黑龍會殘餘勢力和即將到來的重堂會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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