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渺搖搖頭：“沒有。三個月前我就向工業部打了報告，申請研製或進口。部裡的回覆是先列計劃，排隊等待。什麼時候能批下來？不知道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呂辰，聲音有些發悶：“沒有裝置，我們就自己改造，拆了一臺舊的熱爐，加裝氮氣迴圈系統，重新設計加熱元件和隔熱層。可改造出來的爐子，溫度最高只能到1600多度，力也上不去。燒出來的球，要麼有殘留氣孔，要麼開裂變形。”

呂辰看著手中那顆看似完的陶瓷球：“加工呢？燒結後的陶瓷球，度應該接近金剛石了吧？”

“接近。”湯渺一臉苦笑，“度達到HRA92以上，只能用金剛石砂研磨拋。我們申請進口一批金剛石砂，報告打上去，石沉大海。現在用的是國產普通金剛石砂，磨削效率低，損耗快，加工一顆球的本高得嚇人。”

他在白板上寫下另一個數字：“而且磨球機的度不夠。軸承球的圓度要求是0.1微米，表面糙度Ra要小於0.01微米。我們的設倍，最好的狀態也只能做到圓度0.5微米，糙度0.05微米。差了一個數量級。”

呂辰深吸一口氣：“湯教授，實驗資料怎麼樣？效能測試做了嗎？”

提到這個，湯渺眼中總算有了一點。

“做了。”他走到檔案櫃前，出一沓厚厚的測試報告，“大慶油田支援了一臺高速主軸試驗機，我們又找機修車間做了幾個模擬工況的實驗臺。初步測試結果顯示，氮化矽陶瓷軸承在高速下的溫升比鋼軸承低30%，極限轉速能提高50%以上。在潤不良的況下，陶瓷軸承的壽命是鋼軸承的3到5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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