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工更。”宋教授接著說，“他覺得，可以最低點起步，先驗證原理，再一步步改進。每一步改進，都要有明確的應用目標牽引。”

“後來呢？”謝凱追問。

“後來，還是劉教授拍板，”宋教授的聲音裡帶著敬佩，“劉教授提出了一個三階段目標。”

他豎起三手指：“第一階段，‘看得見’。造出一臺能像的機，解析度不追求多高，哪怕只有幾微米，只要能讓我們看到薄表面、刻圖形、材料斷口的宏觀形貌，就是勝利。這個階段，核心是驗證電子學系統、真空系統、掃描控制系統、訊號檢測系統的基本可行。”

“第二階段，‘看得清’。在第一階段的基礎上，最佳化電子槍、改進鏡、提高真空度、增強機械穩定，將解析度提升到亞微米級。這個階段的目標，是能夠觀察晶粒邊界、微小缺陷、薄的微觀結構。要建立完整的工藝規範和質量控制系。”

“第三階段，‘看得懂’。在前兩個階段的基礎上，增加分分析功能——比如文教授說的X線能譜分析，或者俄歇電子譜分析。讓這臺機不僅能看形貌，還能分析材料的元素組、化學狀態。這才是一臺完整的材料分析儀。”

宋教授放下手：“劉教授認為，這三個階段不是割裂的，而是循序漸進的。第一階段功了，我們就有了繼續前進的基礎和信心；第一階段失敗了，損失也有限。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瞄準第三階段，可能會因為目標太高、戰線太長，最終什麼都做不出來。”

呂辰深深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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