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鐘後,蘇枕雪隨在冷月後,穿過長長的、燈火昏暗的甬道,回到地面,再進那守衛森嚴的主殿,最終來到了李珩衙後的室門前。冷月推開門,示意進去,自己則如同門神般守在了門外暗暗後悔:“哼,早知道就不提醒了,明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,這一打扮,竟比我還要好看不,這下……爺怕是又要疼我一分了。”
室裡,線比牢更明亮些,空氣中瀰漫著李珩上特有的、混合著冷冽薰香與淡淡藥草的氣息。蘇枕雪一眼便看到側臥在寬大床榻上的李珩。他正眯著眼,似乎在小憩,但那微微起伏的膛和周散發出的無形力,讓明白他清醒無比。
緩步走進室,門在後無聲地合攏。停在距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,垂首斂衽,姿態恭順。時間在沉默中流淌,空氣彷彿凝固。沒有質問,沒有命令,只有一種無聲的、沉重的迫,如同實質般籠罩著。
蘇枕雪的心跳不控制地加快。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了。他抓了,也給了一條生路,甚至給了遠超囚徒的待遇,絕非出於仁慈。他要的是徹底的、毫無保留的效忠,是榨乾上所有關於忠順王殘餘勢力的價值。而此刻的沉默,就是最直接的索求——他在等主獻上投名狀,證明的價值與最終的決心。
李珩依舊沒有說話,只是那無形的目彷彿穿了眼皮,冰冷地審視著,等待的抉擇。
蘇枕雪的目落在李珩英俊卻略顯蒼白的側臉上,落在他因側臥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約可見的白繃帶廓。這個男人的強大與脆弱,冷酷與偶爾流的複雜,都讓到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與深深的恐懼。明白,自己早已沒有退路。忠順王倒了,唯一的生路和可能的未來,都繫於眼前之人。
沉默。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了裾的布料,指節微微發白。終於,那雙曾經充滿算計與冷的眼眸中,閃過一決絕,隨即被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複雜緒取代。
暗暗咬了咬下,彷彿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。不再猶豫,抬起手,緩緩解開了自己襟的第一顆盤扣。作有些僵,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輕。一顆,兩顆……素雅的如同花瓣般,順著玲瓏的曲線緩緩落,堆疊在鋪著厚毯的地面上,出裡面月白的中。停頓了一瞬,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汲取最後的勇氣,然後,中的帶子被自己緩緩解開,落肩頭,一如鬼斧神工雕琢的羊脂白玉,徹底暴在李珩的眼瞼,纖毫畢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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