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權先是將水斟那碗裡,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其巧的銀針,先拿針幫皇帝取好指尖滴玉碗之中。暗紅的珠在溫潤的白玉碗底緩緩暈開。
做完這一切,戴權再次走到李珩床邊。他的作異常輕,彷彿怕驚擾了昏迷中的人。他拿起那柄銀針,在燭火上再次快速燎過,然後小心翼翼地執起李珩一隻冰涼的手。他的手指穩定得可怕,準地刺破了李珩左手中指的指尖。
一滴,兩滴……殷紅的珠緩緩滲出,滴落,墜那盛著皇帝龍的白玉碗中!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皇帝屏住了呼吸,微微前傾,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、一瞬不瞬地盯著白玉碗中的景象!他寬大的袍袖下,雙手早已握拳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!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!那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張、期盼、恐懼……以及一種被抑了無數歲月的、近乎卑微的!彷彿他整個靈魂的重量,都繫於那小小的玉碗之中!
戴權同樣張得大氣不敢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碗底。
在三人——或者說兩人一昏迷屏息凝神的注視下,那兩團來自不同的殷紅,在清澈的溫水之中,先是微微盪漾、各自獨立……
隨即,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它們緩緩地、堅定地……靠近……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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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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