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平十九年大雪前一日，寧建府的雨夾雪裹著寒意，打在寧建府的青石板路上，濺起細碎的冰碴。我與朱靜雯撐著油紙傘走進通儀司巷，傘面的粟米酶塗層在雨中顯出“民聲”二字——這是母親馬秀英親手繡的，說“為者當如傘，既要遮風雨，更要”。巷口的量子資訊屏上，“寧建百家”的賬號頭像正閃爍著紅的“封”標識，旁邊彈出的快音推薦頁，全是“崇安新區招商大捷”的宣傳片，畫面裡的商鋪人來人往，與我們前日所見的冷清判若兩地。

“姑母，主陣監測到“寧建百家”的最後一條帖文釋出於均平十九年十月廿三，容是《崇安新區商戶生存現狀調查》，附了三十家關門店鋪的照片，三小時後即被刪除。”朱靜雯的機械義眼掃過資訊屏，全息投影裡的資料流像麻般纏繞：櫻信網的刪除記錄顯示“違反公序良俗”，快音的封理由是“傳播不實資訊”，而釋出這些指令的IP地址，都指向寧建府通儀司的部伺服。指著巷尾的通儀司牌坊，牌坊上的“輿清朗”四個金字被雨水沖刷得發亮，“可這“清朗”，清的是真相，朗的是謊言。”

我們走進一家掛著“便民通訊”招牌的小店，店主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正用算籌筆在全息板上記錄投訴：“又是通儀司刪帖？王大爺您別急，我這就幫您備份到洪安主陣的“民生資料庫”，他們刪得了平臺，刪不了主陣的鏈。”見我們進來，他推了推眼鏡：“二位是來查賬號的？最近通儀司查得，但凡說崇安新區不好的，輕則言，重則封號。”他點開後臺的刪帖記錄，麻麻的紅條目裡，“寧建百家”被標了“重點清理”，“這賬號主理人是個退休教師，就想讓大家知道新區真實況，結果昨天被通儀司的人帶走“談話”了。”

朱靜雯的機械義手輕輕全息板，調出“寧建百家”的快取帖文：照片裡的崇安新區商鋪捲簾門閉，街角的量子櫃員機顯示“本月易額不足百兩”，與通儀司釋出的“月增三”資料形刺眼對比。“《大明民主主義》第三十八條規定“資訊公開為民生之基”，”的聲音帶著寒意，“他們這不是監管，是捂。”店主突然低聲音：“聽說通儀司司長李修文是景王府的遠親，新區的招商資料造假，他怕被揭穿，就用網信權著。前兒有個主播直播新區現狀，剛開播三分鐘就被強制下線，裝置都被沒收了。”

雨勢漸大，我們順著店主指的方向，走進通儀司的後門——這裡本是供民眾提資訊公開申請的通道，此刻卻站著兩個穿深藍制服的守衛，臂章上的“網路監管”字樣在雨中泛著冷。“站住，幹什麼的？”左邊的守衛攔住我們，手裡的量子掃描發出“嘀嘀”聲，“申請公開得走正門，後門只通部辦公區。”我故意讓傘沿落，出袖口的布棉襖：“俺們是崇安新區的商戶，想問問為啥刪俺們的求助帖。”

守衛上下打量我們，眼神里帶著輕蔑：“刪了就是違規，哪來那麼多為啥？”他晃了晃掃描，“再糾纏就按“尋釁滋事”理，上個月那個賣菜的張嬸，就因為多問了兩句，賬號被封了半年。”朱靜雯突然指著他腰間的執法記錄儀：“按《通儀司監管條例》，執法需全程記錄，你剛才的話，敢讓主陣存檔嗎？”守衛臉一變，手就要推，卻被我用傘柄輕輕擋住——傘柄裡的“清濁”紋在的瞬間亮起，與洪武爺賜的“監察”算籌產生共振，他的記錄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。

“你們到底是誰？”守衛的聲音發，下意識向對講機。我掀開傘面，出青銅令牌，令牌上的“大明皇帝之寶”在雨霧中亮起，與通儀司的主網產生99%共振，整條巷子的量子資訊屏突然同時切換畫面，全顯示出“寧建百家”被刪的帖文，“我倒要問問，誰給你們的權力，敢刪百姓的聲音？”後門裡突然衝出幾個工作人員，為首的正是通儀司主事趙吏員，他看到令牌，一差點跪倒在泥水裡：“陛...陛下怎麼會來？”

走進通儀司辦公區，一焦糊味撲面而來。中央控制檯前，三個錦衛暗衛正用算籌鎖控制著三個主事，他們的量子手環被摘下，全息屏上還停留在刪除快音影片的作介面。“稟陛下，”錦衛百戶林風單膝跪地，呈上加卷宗，“三日前監測到通儀司異常作達173次，其中156次針對崇安新區負面資訊，已核實李修文司長與景王府的資金往來，都察院的人剛把他帶走。”卷宗裡的算籌鏈清晰顯示：李修文過“寧建招商辦”的殼公司，將刪帖“服務費”轉景王府的海外賬戶，每刪一條負面資訊，提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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