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西側，專門劃給修弟子錘鍊的區域，地面是由摻雜了玄鐵的土夯實而，此刻卻已是坑窪遍佈，塵土混合著汗水的氣息在乾燥的空氣裡瀰漫。

林風再次被一雄渾的力道震得踉蹌後退，頭一甜，忍不住又吐出一口帶著的唾沫。他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，古銅的皮上青筋虯結，汗水順著的壑流淌下來。他死死盯著對面那位僅僅形微晃、後退半步便穩住架勢的築基後期修師兄，眼中全是不服與挫敗織的火焰。他剛才已經將《莽牛勁》催谷到自極限，氣奔湧，發出沉悶如莽牛低吼的聲響，那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與力量，自信足以開碑裂石，卻依舊被對方以更為純深厚的氣修為和千錘百煉的紮實基，穩穩當當地接了下來，反震之力讓他五臟六腑都作痛。

“林師弟，”那位師兄氣息平穩，收拳而立，看著林風的眼神帶著一前輩對後進的審視與淡淡的惋惜，“修一道，勇猛進，一往無前，這是好事，是我輩本。但若只憑著一勇蠻力橫衝直撞，終究落了下乘，難窺大道堂奧。你的‘力’，量是足夠了，但‘紋’未至。”

“紋？”林風著氣，用手背抹了把破裂的角，眼神里出茫然。他自然是聽說過葉秋在講法堂開講道紋，引起宗門轟。但在他樸素的認知裡，那似乎是法修、劍修那些心思細膩、講究控的“細人”才需要鑽研的高深玩意兒。他們修，一拳一腳，實打實的撞，要什麼紋？力量不就是憋足了氣，打出去就行嗎？

“紋者，軌跡也，規律也。是發力運勁時，氣流淌的河床，是力量凝聚發的節點圖譜。如同大江大河，若無穩固河道約束引導，終氾濫洪水，勢大而散。河道深邃順暢，水流方能湍急集中，力量才可聚於一點，破堅摧剛。”葉秋平和的聲音從演武場邊緣傳來。他和如同鐵塔般沉默的石堅，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，靜靜地觀看了片刻。

“葉師兄！”林風和那位築基後期的修師兄同時轉頭，連忙躬行禮，態度恭敬。

葉秋對那位修師兄微微頷首，出一個友善的笑容。那位師兄也是識趣之人，知道葉秋有話要對林風說，便拱手一禮，轉離開了這片角落。

葉秋這才緩步走到林風面前，目落在他上那蒸騰未散、略顯狂躁紊的氣狼煙之上，如同一位耐心的醫者審視著病人的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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