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就在葉秋指尖劃過的軌跡之上，柳如霜憑藉著劍修特有的敏銳知，清晰地“看”到了——那裡的空間，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完的石子，以指尖為起點，盪開了一圈圈眼完全無法察覺，卻能被神識清晰捕捉到的、和而玄妙的“漣漪”！漣漪所過之，原本穩定無形的空間“結構”，似乎變得鬆散、順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平、理順，繼而短暫地“開啟”了一條細微、卻真實不虛的、暢通無阻的“路徑”！

雖然那條路徑僅僅存在了彈指一瞬，範圍也微小得可憐，但那種空間本所表現出來的“順從”與“開啟”，那種基於理解而非力量的運用，帶給柳如霜神魂的震撼，遠比任何山崩地裂的景象都要來得強烈！

這不是蠻力的碾，這是智慧的閃！是對天地規則深刻理解後的準運用！

柳如霜福至心靈，猛地再次閉上雙眸，懷中長劍應到主人心緒的劇烈波，“鋥”的一聲清越劍鳴，自出鞘半寸，清冷如秋水的劍，映照著天邊月華與零落星輝，流轉著人心魄的芒。徹底放棄了先前那種強行凝聚鋒芒、意圖斬斷一切的執念，將自神識無限擴散、細化，如同化作億萬顆微塵，輕地去、去細細知周圍空間的每一分最細微的“波”——那些千年殘留劍意引起的無形震盪，夜風吹過山崖帶來的氣流擾，甚至腳下大地深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脈搏微……

開始嘗試，將自苦修多年、早已融骨髓的裂空劍意，不再強迫其凝聚於一點，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其化整為零，化作無數道細微至極、靈異常的“弦”，如同葉秋方才展示的那般，去輕輕地“”空間的固有紋路，去細緻地、捕捉其在的振頻率。

初時極為艱難。劍意一旦散開，便失去了往日的凌厲與殺傷，變得渙散無力，彷彿毫無威力可言。但心志之堅毅，遠超常人，毫不氣餒，在葉秋那平靜而蘊含著鼓勵目的無聲注視下，摒棄所有雜念，一遍又一遍地嘗試，失敗，調整，再嘗試……

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，月影漸西，星子悄悄變換了方位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當夜漸重，浸溼了崖邊岩石之時。柳如霜周那原本斂的氣息，陡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！那原本凌厲人、讓人不敢直視的劍意，此刻變得深沉斂，彷彿徹底融了四周的夜、山風與無不在的空間之中，無跡可尋，卻又無不在。猛地睜開雙眼，眸中一閃而逝，並指如劍，未用毫靈力，只是凝聚著那全新領悟的劍意，向著前方虛空，輕輕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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