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、星火、秩序流織而的路徑,在腳下延。踏其中的瞬間,崔明月和炎煌便到一種奇異的離,彷彿從冰冷死寂的虛空,一步了某種更加“原始”卻也更“粘稠”的介質之中。
不再是單純的黑暗,也不再是堅的岩石或流的暗河。周圍充滿了混沌的霧氣,霧氣中游走著赤金的、如同活般跳躍的細微星火,以及一道道銀白的、如同最準的刻線般流淌的秩序流。這些能量並非混衝撞,而是以一種極其複雜、卻又和諧統一的方式織、運轉,構了一條穩固卻充滿活的通道。空氣(如果還能稱之為空氣的話)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——那是萬初生時的清新,是法則初創時的嚴謹,是火焰點燃時的熾熱,是冰層凝結時的冷冽……無數矛盾卻又和諧的覺混雜在一起,衝擊著與道心。
更讓兩人心驚的是,他們殘存的力量——無論是寂滅道韻、混沌火種,還是那點微弱的“原初之種”共鳴以及斬緣劍意烙印——在進這條路徑後,都開始自發地、輕微地波起來,與周圍環境中的同源能量產生著縷縷的呼應。傷勢雖然依舊沉重,但在這奇異的環境中,竟有一種被緩慢溫養、浸潤的覺,如同久旱的系到了溼的土壤。流失的力量停止了,甚至開始極其緩慢地迴流、補充。
然而,這種“舒適”並未持續太久。
“歸源路徑”並非坦途。它蜿蜒曲折,並非理意義上的曲折,而是能量和法則層面的“褶皺”與“湍流”。某些路段,混沌霧氣會驟然變得濃稠如漿,帶著沉重的、彷彿能垮神魂的原始力;某些地方,赤金星火會毫無徵兆地狂暴噴發,溫度飆升到足以瞬間熔化尋常仙金;還有一些區域,銀白的秩序流會結而脆弱的網路,稍有不慎及,便可能引連鎖的法則反噬,被“修正”或“格式化”。
他們必須時刻保持最高度的警惕,調所有殘存的心神與道韻,去知、去適應、去躲避路徑上這些天然的“險阻”。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在沸騰的油鍋中取栗。剛剛恢復的一氣力,很快便消耗在應對這些層出不窮的麻煩上。
“這鬼路……比那虛空古篆試煉還折磨人!”炎煌咬牙避過一道無聲無息捲來的、由秩序流構的“空間褶皺”,赤瞳中滿是疲憊與煩躁。他上的傷口因劇烈作再次崩裂,滲出跡,很快又被周圍熾熱的星火氣息蒸乾。
崔明月的況稍好,寂滅道韻對能量變化的捕捉更為敏銳,且對“異常”和“極端”環境有著更強的適應力。但同樣不敢有毫大意。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知路徑的“流向”和“終點”上。母樹之葉在進路徑後便徹底沉寂,再無反應,顯然它的使命已經完。“原初之種”的共鳴倒是清晰了一些,彷彿離家越近,遊子之心便越發急切。能覺到,這條路徑的盡頭,正傳來一種越來越強烈的、混合了呼喚、悲愴、以及無盡蒼茫的宏大“氣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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