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說出“天機子”三個字的時候，月璃手中的青燈微微跳了一下。不是因為風，是因為燈焰應到了殺意。不是陸離的殺意，是暗那個人的。

“你確定？”月璃的聲音很輕。

“不確定。”陸離收回向殿外的目，“但天機子這幾天不對勁。把自己關在偏殿，不讓任何人進去。說話的語氣、走路的樣子，都和之前不一樣。之前他算不出天機，會焦躁，會反覆推演。現在他算不出，反而很平靜。不像認命，像是本不關心。”

月璃沉默。也在回想天機子這幾天的言行。裂痕合攏的那天，天機子收起天機鏡，說了一句“了”。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到不像一個算了三天三夜終於功的人。他不是如釋重負，是早有預料。預料到陣能，預料到裂痕會合，預料到自己會被發現。

“他知道我們會發現。”月璃道。

陸離點頭。“所以他留了後手。”

“什麼後手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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