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鏽螺栓”酒吧部的渾濁空氣彷彿有了重量，在每一個人的肺葉上。劣質酒、汗臭、機油、廉價香水和某種植燃燒後的刺鼻氣味混合一種特有的、屬於底層星港的頹敗氣息。閃爍不定的霓虹燈管在煙霧中投下變幻的影，讓每一張臉都顯得模糊而詭異。

陸離無視了那些或警惕、或麻木、或帶著不懷好意探究的目，徑直走向吧檯角落。

老菸斗——一個乾瘦得如同風乾樹枝的老頭，穿著一件油發亮、看不出原本的皮質外套，深深凹陷的眼窩裡，一對眼珠卻異常明亮銳利。他裡叼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菸斗，煙鍋暗紅的點明滅，散發出一種帶著甜膩與辛辣的怪異菸草味。他面前擺著一杯幾乎沒過的、渾濁的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斑駁的吧檯桌面。

陸離在他對面的高腳凳上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將一枚標準靈能晶石——能量中等、品相普通的那種——輕輕推到了老菸斗面前的吧檯上。晶石在昏暗燈下泛著和的藍微，與周圍環境格格不。

老菸斗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。他沒有去看晶石，目反而落在了陸離的臉上，尤其是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。看了幾秒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：“新面孔。規矩懂嗎？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陸離聲音平淡，“晶石是誠意。訊息，看價值付賬。”

老菸斗角扯了扯，算是笑了一下。他拿起那枚靈能晶石，枯瘦的手指挲著表面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。“純度不錯，穩定得有點過分……不是現在那些礦坑裡的貨。”他抬眼，“想打聽什麼？事先說好，太燙手的、牽扯太大的，我知道也不會說，說了你也付不起價。”

“上古機械蹟。”陸離直截了當，“線索，可能的位置，近期有哪些人在找，以及……一個‘齒秘社’的組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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