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是鬧脾氣。”林溪想起陸知行投籃時的堅定，想起蘇曉曉告白時的勇敢，“就像解理題，你總得相信自己的思路，哪怕和標準答案不一樣。”江翊轉過頭，眼神里帶著點驚訝，還有些不易察覺的：“你好像……很懂這些？”

“是陸知行說的，煩惱就像多餘的防守隊員，越在意越會被攔住。”林溪撿起掉在地上的橡皮，“他還說，解決煩惱的最好方式是面對，不是逃避。”江翊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很久，突然輕笑一聲：“你們倆倒是很像，一個用籃球講人生，一個用解題說道理。”

放學時，林溪在車棚到江翊。他正在修腳踏車鏈條，手指沾著黑的油汙，校服外套的袖口蹭到了灰塵，看起來有點狼狽。平時連作業本都要得乾乾淨淨的人，此刻卻毫不在意手上的汙漬，專注地擺弄著鏈條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眼睛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林溪把書包放在車座上，“我爸以前教過我修鏈條，說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江翊抬頭看，眼睛裡帶著點驚訝：“你還會這個？”林溪笑著點頭，蹲下接過他手裡的扳手：“小事一樁，看我的。”

鏈條卡得有點，林溪費了點力氣才把它歸位。江翊遞來紙巾，看著手上的油汙，突然說：“你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，平時連黑板都怕沾筆灰。”林溪著手笑：“人都有兩面嘛，就像你，平時冷靜得像冰塊，也會在場發脾氣。”

話一齣口就後悔了，怕到他的痛。江翊卻沒生氣，只是低頭看著修好的鏈條，聲音輕輕的：“你不也有？”林溪愣住了，抬頭看他，他的目落在遠的場，陸知行正在那裡等，手裡揮著橘子糖，落在他上閃閃發亮。

“你不也有藏起來的心事嗎？”江翊的聲音很輕，像風拂過湖面，“看到陸知行時眼裡的，藏不住的。”他站起，拍了拍子上的灰塵，“就像我藏不住對理競賽的抗拒，你也藏不住對他的在意，我們都一樣。”

林溪的臉頰瞬間紅，像被夕染過的雲彩。原來自己的心事早就寫在臉上，被細心的江翊看在眼裡，像藏在草稿紙背面的小秘，以為沒人發現，其實早就暴了。低頭看著修好的鏈條，突然覺得江翊比想象中更敏銳，也更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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