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舉手之勞而已。” 他溫聲道，聲音比平時更低了幾分，像大提琴的低鳴，帶著安人心的磁。“雨夜留宿，本就是應有之義。倒是你，” 他話鋒一轉，眼底的笑意加深，帶上了一點促狹的意味，“抱著那隻小熊，似乎睡得很沉。” 他微微停頓，似乎在回味什麼，然後帶著一篤定補充道，“早上我路過客房門口去書房拿點東西，還約聽見你小聲哼了幾句歌。”

“轟”的一聲，蘇念只覺得全的都湧到了臉上，瞬間紅得像的番茄。下意識地低下頭，恨不得把發燙的臉頰整個埋進面前盛著人早餐的餐盤裡，聲音細若蚊吶，帶著明顯的慌和窘：“我、我沒有……您肯定聽錯了……” 昨晚被雷聲驚醒後，抱著小熊玩偶，迷迷糊糊間為了驅散恐懼，確實無意識地哼了幾句小時候常聽的搖籃曲……這實在太丟人了！

“有。” 陸時硯的語氣異常肯定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。他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銀質小刀，微微前傾，手肘隨意地擱在的桌面上，拉近了兩人之間那無形的距離。他的目專注地鎖在低垂的、通紅的耳尖上，聲音放得更加低沉和，像人間的低語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的耳中，“唱的是……《小星星》？旋律很悉。雖然聲音很小，” 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讚，“但很好聽。” 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卻像羽般拂過蘇唸的心尖，激起一陣更猛烈的戰慄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突兀而略顯急促的電子鈴聲打破了餐廳裡瀰漫的、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曖昧和窘。是陸時硯放在中島臺上的手機響了。

陸時硯眼底那抹和的促狹和專注瞬間收斂，如同水退去，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自持。他朝蘇念遞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，迅速起，大步走過去拿起手機。螢幕上跳的名字顯然涉及工作。

他按下接聽鍵，轉走向連線餐廳的落地窗臺。“喂，是我。” 聲音已然恢復一貫的沉穩、專業，帶著一種掌控全域的冷靜。他背對著餐廳，形拔如松，晨勾勒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筆的脊背線條。電話那頭似乎有急切的話語傳來，他凝神聽著，偶爾簡短地回應：“嗯，資料模型需要重新校準引數……對，核心變數要考慮到非線影響……下午三點前，我會把修改後的分析報告發過去……好，就這樣。” 他的應答簡潔有力，邏輯清晰，指點江山般的氣度自然而然地流出來。那副在學和專業領域裡揮斥方遒的模樣，與他方才在餐桌前笨拙地畫泡太、帶著促狹笑意破哼歌時，判若兩人。

蘇念怔怔地著他的背影。

臺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放晴，蔚藍如洗，昨夜暴雨的痕跡被蒸發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被洗刷得格外鮮亮的綠葉和遠高樓潔淨的玻璃幕牆。金的束毫無保留地籠罩著他，將他拔的形描繪得如同希臘雕塑。落在他烏黑的發頂，跳躍在他寬闊的肩膀。他握著手機，微微側著頭，從的角度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隨著講話而輕微開合，充滿了冷靜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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