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聲地將茶渣收袖中,轉頭看向癲狂弟子。三人雙目赤紅撕扯襟,口皮下凸起蟲豸般的遊痕跡。啞突然拽住吳境角,沾著茶水在桌面畫出扭曲門環——正是青銅門烙印的倒影。
山風穿堂而過,簷角銅鈴叮噹響。吳境紫府中沉寂多日的心境漩渦忽然震,凡心境九級後期的屏障裂開細紋。他閉目應,竟在弟子們紊的氣機裡捕捉到一悉波——二十年前縣令府滅門案現場,那頁被浸的殘破心經。
“取無水來。”吳境並指虛劃,地面青磚應聲裂開三尺壑。當第九弟子捧著陶罐踉蹌奔來時,罐中清水映出的卻不是倒影,而是麻麻的青銅鎖鏈,每都拴著模糊人影。
癲狂弟子突然集轉向東方叩拜,額間滲出黑,在地面匯殘缺卦象。吳境瞳孔驟——那正是《坐忘經》缺失章節裡提到的“飼命局”。窗外老松無風自折,樹心赫然嵌著半塊青雲觀弟子令牌,編號正是三日前失蹤的樵夫所有。
蘇婉清腰間的玉佩突然發燙,在青磚烙出焦痕。吳境手,那焦痕竟化作小篆“祭”字,與論道帖上的金漆印章產生詭異共鳴。啞突然奪過陶罐潑向空中,水霧裡顯出一幅畫面:三百里外的青雲觀地宮,青銅鼎中浮沉著九枚跳的心臟。
“師父…茶渣…”六弟子突然清醒片刻,吐出半句便昏死過去。吳境掰開他攥的拳頭,掌心赫然黏著片帶的青瓷——正是縣令府滅門案證庫失竊的那批窯碎片。
山門外傳來夜梟淒厲長鳴,九重聲浪震得心齋匾額轟然墜落。匾額背面用畫著青銅門廓,門環位置釘著三枚骨釘,釘尾纏繞的髮還帶著新鮮腥氣。吳境並指抹過骨釘,耳邊炸響沙啞嘶吼:“你以為…逃得過飼主的眼睛?”
茶盞墜地的脆響驚破夜。吳境指尖蘸取茶渣細捻,暗紅晶在月下泛著,他忽覺掌心青銅門環烙印發燙——這分明是《青雲觀秘錄》中記載的竊壽,需活取修士百年元方能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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