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一個激靈，徹底回過神來，看著敖池那似笑非笑，彷彿在說“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”的表，他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，先前那點試探的小心思和暗自覺得的反差萌，此刻在絕對的實力展示面前，顯得如此稚和……作死。

他了鼻子，罕見地出一個帶著真心實意佩服與些許尷尬的笑容，對著敖池再次鄭重拱手，腰彎得比之前更深了些，語氣誠懇無比：“前輩神通蓋世，玄妙無方，晚輩目短淺，妄加比擬，今日得見前輩手段，才知道天地廣闊，前輩之能，晚輩……心悅誠服，五投地！”這次，是真的服了，沒有半點虛假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掏出來，沉甸甸的，帶著敬畏的餘溫，他清楚，方才那焚盡幽影，淨化怨念的一擊，絕非尋常力量，其中蘊含的法則層次與神聖意味，已遠超他目前能理解的範疇。

敖池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而矜持的氣音，算是接了這個態度端正，馬屁也拍得到位的懺悔。

他眼中那抹得意之雖然一閃即逝，但微微上揚的角，以及眼底深一幾乎難以察覺的舒緩，還是洩了他此刻頗為用的心，能讓這個膽大包天，心思活絡，甚至還敢反將自己一軍的小子真心實意地說出五投地，總算將先前被暗喻老傢伙的那點不快扳回一城，心深頗為舒坦，他略抬了抬下，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傲然，卻了些許鋒銳：“哼，算你還有點眼力，你要知道天外有天，力量的真諦並非僅存於蠻橫的破壞，一念淨世，也是通天之能。”

不過，他的好心並未持續太久，目轉向幽影魂煞退卻的，更加幽暗莫測的叢林深，敖池臉上的輕鬆之迅速褪去，重新被一種深沉的凝重取代，四周的空氣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，那縈繞不散的冷並未因魂煞退散而完全消失，反而像是滲了大地與林木的紋理之中，默默滋生著更深的寒意。

“這些魂煞的出現，絕非此秘境自然演化所能形。”敖池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金屬般的質與分析時的冰冷銳利，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：“它們數量龐大，行間雖顯混沌，但叢集撲擊時約有章法可循，像是被無形的鞭子驅趕，出現得如此突兀，集中……此地，要麼埋葬著一段涉及億萬生靈的慘烈過往，山海浸了每一寸土地，形了天然的極絕煞之地，怨氣歷經歲月沉澱而不散，反而匯聚了這等規模的魂煞，要麼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如電，掃視著黑暗中彷彿在蠕的影：“就是有某種存在——或許是人為佈置的邪惡陣法核心，或許是沉睡於此的古老邪殘骸，或許是某段不甘湮滅的強大意志——在主匯聚，滋養，甚至細地控這些魂煞，將它們作為屏障，哨兵，或者……養料。”

他微微闔目，屬於龍族特有的敏銳靈覺如同無形的鬚延出去，著空氣中殘留的那冰冷與不祥，以及更深傳來的，彷彿大地心跳般的沉悶律，數息後，他睜開眼睛，繼續說道：“無論是哪一種，都意味著這個秘境的核心區域，藏著超乎尋常的危險，或者……足以震外界的秘，此間天地法則扭曲，靈氣流向詭異，剛才的魂煞汐，或許只是外圍的清理機制，我們得加快速度了，不能在此久留，必須儘快找到相對穩定的安全區，弄清楚此地的時空規則與忌，或者……優先找到離開的路徑，本座有種預，方才的魂煞，可能只是開胃菜，真正麻煩的東西，或許正在醒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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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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