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間的聲控燈突然“滋啦”一聲滅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，把小孩的臉照得發青。他離我只有一步遠，我能聞到他上的腥甜味，像爛桃子混著鐵鏽，還夾雜著點消毒水的氣息，和醫院太平間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
“它說，要拿回來。”小孩咧開笑了，角的痂徹底裂開，鮮紅的順著下往下滴，滴在藍衛上，把小熊的臉染了紅的，“它說，用你的東西換。”

就在這時，樓梯間傳來腳步聲，“噔噔噔”的，越來越近，還夾雜著男人的咳嗽聲。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誰啊？幫個忙！”

一個穿灰睡的大叔從樓梯間走出來，手裡攥著個保溫杯，著眼睛打哈欠：“咋了？大半夜的吵啥......”

他的話沒說完，突然頓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手裡的保溫杯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裡面的水潑出來，冒著白氣。他死死地盯著我邊，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
“你看......”我剛想說這裡有個小孩，卻發現邊空的，哪有什麼穿藍衛的小孩？剛才他站的地方，只有一灘深的水漬，像塊沒乾淨的，正慢慢往地磚裡滲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，像在冒泡。

“你、你一個人在這？”大叔的聲音抖得不調，臉慘白，額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了，“剛才我好像聽見有小孩哭......”

“沒、沒有。”我指著還在跳數字的電梯，舌頭打了結，“電梯壞了，嚇、嚇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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