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姐弟

“你七歲那年，把老爸書房裡那個他當寶貝似的、據說是清代的青花瓷筆洗拿出來玩，結果失手摔地上裂了條。你嚇得魂都沒了，是我幫你把碎片藏在我床底下最深的箱子裡，還把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錢拿出來，去街角那個修古董的老王頭那兒，求他幫忙粘好……

雖然粘得歪歪扭扭，但好歹能立住。後來老爸發現筆洗‘移位’了，問起來，是我站出來，著頭皮說是我不小心掉的……結果被老爸罰抄了一整本《三字經》，手都快斷了。你躲在門後，嚇得直哭，還塞糖給我”

“還有，你初三早，給隔壁班那個扎馬尾的生寫書，結果被人家在了學校公告欄上，名字雖然塗掉了，但字跡被班主任認出來了。老爸被到學校，回來要你。是我，抱著老爸的又哭又鬧，說那封信是我模仿你字跡寫著玩的，是我惡作劇……害得我被老爸勒令一個月不準看電視，還寫了三千字檢討……”

姜以檸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，那些早已模糊的、帶著年無知和姐弟深的往事，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。

姜昀庭夾著煙的手指，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抖。菸灰簌簌落下。那些深埋心底、只有他和姐姐知道的秘，那些他以為隨著姐姐離去早已被時掩埋的、此刻被當事人如此清晰地、一件件翻了出來。

他猛地轉過，通紅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。他張開雙臂，帶著抑了八年的恐懼、思念、委屈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狠狠地、地抱住了姜以檸
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嗚嗚嗚……” 這個早已家立業、在職場獨當一面的男人，此刻哭得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找到家的孩子。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，浸溼了姜以檸肩頭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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