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作停頓，語氣更沉靜了些，“所以，我估計最終財務上或許不至於本無歸、傷筋骨，但虧損恐怕難以避免。只是……口碑與市場期待之間的巨大落差，恐怕會比賬面上的損失，更讓主創團隊到挫敗和難。”

正說著，老闆娘親自端著一個碩大的砂鍋過來了，濃郁鮮香的熱浪撲面而來。接著，烤得滋滋作響、撒著金黃孜然與火紅辣椒麵的各式燒烤也陸續擺上桌。

忙碌一晚上，三人早已飢腸轆轆，此刻也顧不上多言，默契地專注於眼前這心的味。滾燙的海鮮粥暖融融地落進胃裡，焦香的燒烤滿足著口腹之慾，在這充滿了市井生命力的煙火氣中，方才禮堂裡那虛幻的浮華與無形的拘束，被徹底沖刷乾淨。

邊吃邊聊，話題漸漸從《無極》跳開去，轉向圈的其他趣聞，拍攝時發生的各種糗事，氣氛變得輕鬆而歡快。待到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，夜已深。陳誠將劉亦菲和舒暢安全送到劉亦菲家別墅，目送們的影進了門，才調轉車頭，駛向自己的四合院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陳誠果然踐行了“低調”的策略。他深知，此刻正求著關於《無極》的一切“聲音”，而自己這個在首映禮上被點名發言的同行導演，無疑是絕佳的採訪素材。他乾脆減了所有非必要的公開面，將絕大部分時間投剪輯室或懷的特效基地，心無旁騖地沉浸在《花木蘭》後期製作的雕細琢中。

然而，外面的世界卻因《無極》的公映而沸反盈天。正如他所預料，與評論界迅速撕裂旗幟鮮明、針鋒相對的兩派。

一方言辭激烈，抨擊電影故事空、邏輯斷裂、臺詞故作玄虛，斥之為“用黃金堆砌的視覺廢墟”、“一鍋華麗而迷失的雜燴”，甚至出現了更為尖銳的“金玉其外”之類的定論。

另一方則力維護，極力頌揚其瑰麗磅礴的想象力、登峰造極的視覺學，以及陳凱歌導演強烈到不容忽視的作者風格與藝探險神，將其尊為“東方魔幻史詩的奠基之作”、“挑戰與拓寬觀眾審邊界的勇敢嘗試”。報紙專欄、電視評論、初興的網路論壇上，雙方槍舌劍，打得好不熱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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