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/第61章 血色漩渦的吞噬(1)
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61章 血色漩渦的吞噬(1)

在赫東手腕上燒灼,鹿骨手串滾燙得像是剛從爐子裡夾出的炭塊。他死死摳住巖壁凸起的稜角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深淵底部,那由符文組的巨大旋渦正瘋狂旋轉,中心一點墨黑,如同通往地獄的口。吸力驟然加劇,空氣被撕扯出尖銳的嗚咽,捲起的碎石打在臉上生疼。 “關舒嫻!”赫東嘶吼,聲音出口就被狂暴的氣流撕扯得破碎。他右手攥住連線兩人的登山繩,繩索繃得像鋼筋,傳遞著另一端傳來的巨大拉力。關舒嫻整個人幾乎懸空,雙腳徒勞地蹬踹著溼的巖壁。腰間的銅鈴已經不再鳴響,取而代之的是鈴上蛛網般蔓延的細裂痕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。旋渦中心,那冰冷的、帶著純粹惡意的意志死死鎖定了,像無數只無形的手,要將那翻滾的深淵。 “放手!赫東!”關舒嫻的聲音斷斷續續,被風聲切割。努力扭過頭,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近乎兇狠的決絕。戰手套在糙的繩子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,正一點一點被吸向漩渦的邊緣。“這繩子……是死亡通道!手串……在警告你!” 赫東咬牙關,牙齦滲出腥味。他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紅暴漲,每一顆骨珠都在瘋狂震,灼熱的刺痛沿著手臂神經直衝大腦。這紅並非抵抗,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喚醒的、與旋渦深同源力量的激烈共鳴。符文在旋渦中扭曲變幻,與手串表面的刻痕呼應,一種來自脈深的悸讓赫東心臟狂跳。祖父的臉,七竅流的樣子,模糊地閃過。 “撐住!”赫東低吼,將重心死死向後墜,雙腳蹬住巖壁,試圖對抗那恐怖的吸力。汗水混著從額角落。他能覺到關舒嫻那邊的拉力越來越強,繩索劇烈抖,隨時可能崩斷。旋渦中心,那粘稠的,一個巨大、模糊的廓似乎正緩緩上浮,鎖鏈拖曳的巨響變了某種沉悶的咆哮,帶著飢和狂怒。冰冷的惡意如有實質,針一樣刺向他的意識。 關舒嫻的猛地向下沉了一大截!一隻腳幾乎踏進了旋渦翻湧的邊緣悶哼一聲,後腰的傷口瞬間迸裂,戰服上的深洇開更大一片。猛地出別在腰間的蒙古短刀,刀尖朝下,狠狠刺向旋渦邊緣的地面!火星四濺,刀刃在堅的岩石上劃出刺耳的長音,但僅僅延緩了不到一秒,刀就被裹住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 “沒用的!這東西……是活的!”關舒嫻的聲音帶著息的重,“它在針對我!手串……它在保護你!赫東……鬆手!這是命令!”抬頭,目穿的氣流,直直撞上赫東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沒有哀求,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和一個刑警面對絕境時的坦。 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猛地一燙,紅刺得赫東幾乎睜不開眼。一更強烈的牽引從旋渦深傳來,彷彿有無形的線,一頭系在瘋狂旋轉的符文上,另一頭死死拴住了他腕間的骨頭。祖父臨終前死死抓住他手腕的冰冷,清晰得如同昨日。保護?還是另一種更深的、他尚未理解的關聯?伊藤健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在腦中閃過,帶著嘲弄。 繩索發出不堪重負的。關舒嫻的又被拖下去一截,腰部以下已經沒翻湧的邊緣。的能量如同活般纏繞上的雙,戰服迅速焦黑碳化。臉上盡褪,牙關咬,一聲痛哼生生憋在嚨裡,握著刀柄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抖,指關節白得嚇人。 “呃啊——!”關舒嫻終於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,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,狠狠扎進的皮。旋渦深,那個巨大廓似乎清晰了一瞬,像一團由無數痛苦面孔扭曲聚合而影,張開無形的巨口,發出無聲的尖嘯。鎖鏈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巖壁都在抖。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。 赫東的理智在尖。衝過去?手串的激烈反應和旋渦深那恐怖的存在,都在宣告著靠近就是自投羅網。程三喜的下場就在眼前。不衝過去?眼睜睜看著關舒嫻被吞噬?是薩滿後裔,是戰友,是此刻唯一併肩的人! 手腕上的紅幾乎要灼穿皮,鹿骨手串的震頻率與漩渦符文的閃爍詭異地同步起來,那種脈深的悸越來越強,帶著一種冰冷的召喚。祖父空的眼睛在紅中注視著他。伊藤健的計劃……這旋渦……手串的異常……所有線索在他腦中瘋狂撞。 登山繩在手中繃到了極限,發出纖維即將斷裂的細微噼啪聲。關舒嫻的又下沉了一寸,能量已經纏繞到口,仰著頭,臉上是瀕死的灰白,眼神卻依舊銳利,死死盯著赫東,無聲地開合,吐出一個清晰的詞:“鬆手!” 舌尖被狠狠咬破,劇痛伴隨著濃烈的腥味在口腔中炸開。這突如其來的痛楚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他腦中翻騰的混和絕的衝。醫學生的本能蓋過了所有——在絕對的毀滅效能量場面前,盲目的犧牲毫無意義,只會多搭上一條命。手串的異常共鳴、旋渦的針對、伊藤健的佈局……他必須活下去,才能弄清楚這一切,才能找到破局的關鍵! “活下去!”赫東用盡全力氣嘶吼,聲音被狂風撕扯得變形。他死死盯著關舒嫻那雙逐漸被旋渦吞沒的眼睛,眼神里是瘋狂的決絕和冰冷的歉意。攥著繩索的右手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然後,在關舒嫻徹底被吞沒的瞬間,在那巨大廓完全顯現、發出無聲尖嘯的剎那—— 他鬆開了手指。 繃的登山繩如同離弦的毒蛇,帶著關舒嫻最後一重量,猛地被扯那瘋狂旋轉的旋渦中心。深淵底部傳來一聲沉悶的、彷彿空間被撕裂的巨響。紅在赫東手腕上瞬間熄滅,鹿骨手串沉寂下來,冰冷地著他的皮。旋渦在吞噬了關舒嫻後,猛地向,符文明滅不定,隨即開始緩緩消散。那巨大的廓似乎發出一聲不甘的、沉悶的低吼,伴隨著鎖鏈沉重的拖曳聲,緩緩沉深淵底部重新凝聚的、粘稠如幕之下。 死寂。只有赫東重的息聲在空曠的巖壁間迴盪。他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右手掌心是被繩索勒出的深紫痕,口腔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。手腕上,鹿骨手串冰冷沉寂,彷彿剛才那狂暴的紅只是幻覺。深淵底部,那片幕恢復了最初的粘稠翻湧,明滅的符文安靜地流淌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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